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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55 章 盟约通商,沙路同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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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 255 章 盟约通商,沙路同荣 (第1/2页)

    永安四十年的秋,玉门关外的沙丘上,立起了一片新的帐幕。

    帐幕,是西域的六个城邦,一起搭的。六个城邦——于阗、疏勒、龟兹、焉耆、且末、精绝——的城主,带着商队,赶了三个月的路,齐聚玉门关,为的是签一纸盟约。

    "盟约?"有老客,在玉门关的茶馆里,听说了这事,道,"西域的城邦,从前,是各过各的。于阗跟疏勒,还为了一块绿洲,打过仗。如今,六个城邦,一起来签盟约?"

    "签的是通商盟约。"有明白人道,"中原的秋市,开了这些年,西域的城邦,都尝到了甜头。可城邦跟城邦之间,关税不一样,规矩不一样,商队过境,处处受阻。六个城邦商量了两年,才商量出这纸盟约:关税互惠,规矩统一,商路,走一条。"

    "关税互惠?"

    "互惠。"明白人道,"中原的货,进于阗,关税一成;于阗的货,进中原,也一成。六个城邦,跟中原,都按这个数。从前,于阗收三成,疏勒收两成,商队走一趟,关税交掉一半。如今,一路一成,商队走得起了。"

    盟约的签押,在玉门关的市口,摆了三天。

    第一天,签的是关税互惠。中原的司市官,先念了章程;六个城邦的城主,各自验了章程。于阗的赛老板,看了半天,道:"中原的章程,俺看明白了:关税一成,盐茶布,随进随出。这章程,俺于阗,签。"

    "赛老板,"司市官道,"你于阗,年年来秋市。于阗的章程,你最有底。你说签,那于阗,就签了。"

    第二天,签的是共同清剿沙匪。

    "沙匪?"龟兹的城主,道,"俺龟兹的商队,去年,在沙梁上,被沙匪劫了三次。沙匪不除,商路不通。中原要跟俺们,一起清剿沙匪?"

    "一起清剿。"宁王站在签押的高台上,道,"沙匪,是沙漠里的匪。他们的窝,在中原管不到的地方,也在你们城邦管不到的地方。单打独斗,清不干净。六邦加中原,七家联手,沙匪的窝,一处一处地端。端完了,商路,就太平了。"

    "七家联手?"疏勒的城主,道,"那清剿的军马,谁出?"

    "各出各的。"宁王道,"中原出马队,你们出骆驼队。沙匪的地盘,谁熟,谁带路。清剿的战利,按出力的多少分。章程,都写在盟约上。"

    "写在盟约上,俺就签。"疏勒的城主,道。

    第三天,签的是"轮流办市"。

    "轮流办市?"精绝的城主,是个年轻的首领,头一回出远门,道,"秋市,不是一直在玉门关办吗?"

    "玉门关办,是玉门关的市。"宁王道,"可西域的城邦,路远,跑一趟玉门关,要走三个月。轮流办市,是说:往后,秋市,一年在玉门关,一年在于阗,一年在疏勒——轮着办。市,办到你们家门口,商队,少走一半路。"

    "市,办到俺们家门口?"精绝的城主,眼睛亮了,"那俺精绝,也轮得上?"

    "轮得上。"宁王道,"六个城邦,加玉门关,七个地方,轮流办市。七年一轮,轮到你精绝,你就是东道主。"

    三天,盟约签完了。六邦的城主,在中原的盟约上,按了手印;中原的司市官,在六邦的盟约上,盖了印。盟约一式七份,七家各存一份。

    "七份盟约?"有老客,在茶馆里,道,"这盟约,管用吗?"

    "管用。"有明白人道,"盟约,是纸上的;可盟约底下的账,是实的。关税一成,商队走得起——商队走得起,城邦的税,就收得多。沙匪清剿,商路太平——商路太平,城邦的货,就走得远。轮流办市,市到门口——市到门口,城邦的日子,就红火。账,比纸,管用。"

    盟约签完,头一桩大事,是共同清剿沙匪。

    沙匪,是沙漠里的老匪。他们在沙梁上,挖了窝,藏了粮,专门劫商队。中原的边军,剿过他们,可沙匪的窝,在沙漠深处,中原的马队,追不进去;追进去了,找不到水,也呆不久。

    "沙匪的窝?"于阗的赛老板,在清剿的军议上,道,"俺知道。俺的商队,被劫过三次。俺知道他们的窝,在哪儿。"

    "赛老板知道?"宁王道,"那这一仗,你带路。"

    "俺带路。"赛老板道,"可俺有一个条件:剿完了沙匪,俺于阗,要分三成战利。"

    "三成?"宁王笑了,"赛老板,你于阗,出了多少人?"

    "俺出二十个骆驼手,外加一条路。"赛老板道,"骆驼手,是沙漠里的活地图;路,是直通沙匪老窝的路。俺要三成,不多。"

    "不多。"宁王道,"三成,给你。可赛老板,你记着:你带的路,要是假路,你于阗的盟约,可就作废了。"

    "俺的路,不假。"赛老板道,"俺于阗,指天发誓。"

    清剿,打了三个月。

    头一个月,七家的联军,在沙漠里,摸沙匪的窝。赛老板带的路,是真的——他的骆驼队,绕过了三道沙梁,直插沙匪的老窝。

    "赛老板的路,"有边军的校尉,在沙梁上,望着远处的匪窝,道,"是真路。这窝,藏得真深——咱们要是没人带路,找到明年,也找不着。"

    "找不着,"宁王道,"是因为沙匪的路,只有沙匪知道。赛老板被劫了三次,劫出了记性。他这记性,今天,换成了三成战利。"

    第二个月,联军围了匪窝。沙匪,在窝里,囤了两年。他们仗着窝深,仗着水远,想熬走联军。

    "熬?"宁王道,"咱们的水,够三个月。他们的水,够两年。熬,熬不过。可咱们,不用熬——咱们是来剿匪的,不是来跟匪比谁耐渴的。传令:断他们的水源。"

    沙匪的水源,在窝后的一个泉眼。联军的马队,占了泉眼。沙匪断了水,三天,就撑不住了。

    "撑不住了?"沙匪的头目,在窝里,望着泉眼的方向,道,"中原的马队,占了泉眼。俺们的骆驼,没有水,三天就倒。这窝,守不住了。"

    "守不住,就跑。"有匪道,"往沙梁外跑。"

    "跑?"头目道,"沙梁外,是龟兹的骆驼队。龟兹的城主,在沙梁上,等着咱们呢。跑出窝,是送死。"

    第三个月,沙匪的老窝,被端了。沙匪的头目,被擒;匪众,一百三十七人,全数落网;被劫的商货,堆满了三个沙窝。

    "一百三十七人?"宁王看着清剿的战报,道,"剿了三个月,端了一窝。往后,还有第二窝、第三窝。可这头一窝,端得利落——七家联手,这头一仗,算是打出了章程。"

    "王爷,"楼兰次子道,"沙匪的窝,端一个,少一个。可商路,长着呢。清剿的章程,得年年用。"

    "年年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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