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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35 章 新旧同心,朝野归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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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 235 章 新旧同心,朝野归一 (第1/2页)

    永安二十五年的年终会商,是近二十年来,最安静的一次。

    勤政殿里,六部的尚书、侍郎,坐满了。往年,这样的会商,总要吵上半天:户部跟兵部争军费,吏部跟刑部争考成,礼部跟工部争规制。吵到最后,各执一词,谁也不服谁,政令推行,总要打几个折扣。

    今年,会商只开了两个时辰。两个时辰里,各部把账目、考成、规制,一样一样摆出来,对了一遍,又议了一遍。议到军费时,兵部要添两百艘船的巡航费,户部只肯出一百五十艘的,两下里争了几句,末了,兵部侍郎道:"那就按一百七十艘。余下的三十艘,明年通商税超收了,再补。"

    户部的程辅之,点了点头:"可。白纸黑字,记上。"

    就这么定了。

    散朝后,吏部尚书——那位当年死守祖制的姜老尚书——拄着杖,走到沈砚面前,站住了。

    沈砚正要出殿,见他挡在面前,停了脚步:"老尚书,有事?"

    姜老尚书看着沈砚,看了很久,忽然道:"沈大人,老夫有一句话,憋了十几年,今日想问问你。"

    "老尚书请讲。"

    "当年,"姜老尚书道,"你推行新政,老夫在朝堂上,拦了你十七回。老夫那时想的是:祖制,是祖宗传下来的,动不得;新政,是后生想出来的,靠不住。老夫拦你,不是跟你过不去,是怕你把祖宗的家底,折腾光了。"

    沈砚没有答话。

    "可这些年,"姜老尚书道,"老夫看着你办的事:屯田,边关的将士有饭吃了;军律,九镇的账目干净了;三分国库,户部跟兵部的扯皮,少了八成。老夫才明白——你办的不是新政,是补漏。祖制漏了的地方,你来补;补好了,祖制才立得住。"

    他顿了顿,道:"老夫老了,拦不动了。可老夫想跟沈大人说一句:往后,你办的事,只要是为了社稷,老夫这把老骨头,帮不了忙,也不再拦路。"

    沈砚望着他,良久,道:"老尚书,当年您拦我,是为了社稷;今日您让路,也是为了社稷。这两样,沈某都记着。"

    "记着好。"姜老尚书道,"记着,朝堂上就少一个拦路的,多一个帮手。"

    他说完,拄着杖,慢慢走了。沈砚望着他的背影,站了很久。

    朝堂的新旧派系,从这一年起,算是彻底和解了。

    所谓"新旧",原本也没有多大仇。当年,新政刚起时,朝堂上分了两派:一派是沈砚、魏濂领头的"新政派",要革除积弊;一派是姜老尚书领头的"守制派",要守住祖制。两派在朝堂上,争了十几年:争屯田,争军律,争三分国库,争轮防制度。争到最后,新政派一件一件地办成了事,守制派一桩一桩地看明白了理——两派的隔阂,不知不觉,就散了。

    "散得最干净的,"魏濂在军律馆里,对墨影道,"是去年那桩事。"

    他说的,是去年冬天的一桩案子。

    那年冬天,边关送来一份奏报:朔州镇的军需官,虚报了三百副甲的库存。按《军国追责条例》,虚造军备台账,是杀头的罪。

    可奏报到了朝堂,有人提出了异议:"朔州镇的军需官,是当年雁门会战的老兵,断了一条胳膊。他虚报库存,许是……许是有苦衷?"

    "苦衷?"姜老尚书第一个站了出来,"虚报军备,就是虚报军备。当年雁门会战前夜,玉门关丢了三百副甲,三百个将士赤膊上阵——你问问那些将士,有没有苦衷可讲?"

    提出异议的官员,不敢再说话了。朔州镇的军需官,依律处置。

    这桩案子,是姜老尚书头一回,主动站在《军国追责条例》这边。消息传开,朝堂上的人都明白:连当年死守祖制的姜老尚书,都认了这条例——新政与祖制,算是真的合流了。

    "老尚书那日,"魏濂对墨影道,"说的那句话,比条例本身还重。他说:'条例立的是规矩,规矩面前,没有苦衷。'"

    "他从前,可不是这么说的。"墨影道。

    "从前,他怕条例坏了祖制。"魏濂道,"如今,他明白了:条例,就是新的祖制。"

    魏濂记得,当年他办军律案的时候,姜老尚书拦过他三次。

    第一次,是查雁门关的粮台官。魏濂查到一半,姜老尚书上奏,说"锦衣卫越权办案,当守祖制"。赵宸压下了折子,可魏濂的查案,也慢了三个月。

    第二次,是重编《九镇边防军律》。姜老尚书在朝堂上,拍着案板说:"军律,是兵部的事;锦衣卫插手军律,是把手伸过界了。"那一回,军律重编,搁置了一年。

    第三次,是颁《军国追责条例》。姜老尚书更直接:"条例里'斩'字太多,有伤天和,当从宽。"魏濂没有当面顶撞,只在散朝后,把玉门关丢甲案的卷宗,送到了姜老尚书的案头。卷宗里,三百副甲的亏空,三百个赤膊上阵的将士,伤亡名录,一页一页。

    第二天,姜老尚书没有再提"从宽"两个字。

    "那三回,"魏濂对墨影道,"我原以为,老尚书是存心跟我们过不去。后来才明白,他不是过不去,是怕——怕我们这些后生,把祖制折腾坏了,把江山折腾散了。他拦的不是事,是他心里那点怕。"

    "那如今呢?"

    "如今,"魏濂道,"他亲眼看着,屯田立了,军律立了,条例也立了——天没塌,江山反而稳了。他心里那点怕,就散了。怕散了,人就和了。"

    朝堂和解之后,政令的推行,顺畅了许多。

    往年,一道新政的诏书下去,各省总要拖拖拉拉:有的是真看不懂,有的是装看不懂,还有的,是看朝堂上两派相争,觉得有机可乘,想趁乱讨价还价。如今,朝堂上拧成了一股绳,诏书下去,各省再想拖,也没有由头了。

    "拖?"一个州的知州,在接到诏书后,对幕僚道,"从前,朝廷的诏书,今日一个说法,明日一个说法,咱们还能拖一拖,看看风向。如今,朝堂上一声令下,六部一个口径,拖?拖给谁看?"

    "那咱们……"

    "照办。"知州道,"朝廷的事,办得顺,咱们的日子才顺。你看着吧,往后,朝廷的诏书,只会越来越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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