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推荐章衡做户部尚书。 (第2/2页)
还没完。
吏部尚书林怀远此时站了出来:“陛下,陈勉贪墨一案三司已开审,然户部尚书不可久悬,臣请陛下速定人选,以安天下钱粮之心。”
乾帝道:“谁可胜任,诸卿可荐。”
宋文渊先出列:“陛下,户部事繁,非老成持重者不可,臣荐一人,礼部侍郎张勋,张勋有过四年户部主事经历,经验跟资历都足够。”
殿中低低议论了一声。
显然,太子党不想轻易放弃户部,张勋是宋文渊学生,铁杆太子党之一。
如果户部再丢,那真正属于太子的六部就只有礼部了。
礼部权力说大也大,但是说小的时候确实小。
章衡站回户部班次里没有动。
顾言道:“臣附议。”
一堆太子党附议。
林怀远眯着眼道:“陛下,张勋功绩卓著,但户部新账表、考成法正在试点,与原先事务有别,臣以为户部的人选,当在户部提拔,章衡此次查贪墨有功,他能力就没问题。”
林怀远顿了顿,再看了一眼章元辙的方向。
章元辙仿佛接受到林怀远暗示,这个时候迅速激动道:“臣举荐户部侍郎章衡升任户部尚书。”
燕王一系纷纷出来附议,声势极其浩大。
“陛下,不可啊。”宋文渊喊道,要是让章衡领户部,加上林怀远吏部、曾延福的工部,燕王军队威望,以后太子还能称为太子吗?直接就被架空了。
“章衡资历过浅,身份不适合担任此职位。”顾言直接站出来反对。
乾帝自然也不会答应这么离谱的要求,挥挥手示意道:“章衡不合适,还有谁可担任?杨正奇,你来说。”
乾帝这样的态度,让林怀远嘴角微咧,章元辙重重叹气。
杨正奇说道:“臣荐户部左侍郎谢景行,谢景行在地方任粮道多年,入部后管太仓五年,账目一清二楚,都察院三次大查太仓,三次挑不出毛病,此人堪当此任。”
顾言立刻出列:“陛下,谢景行确实能干,但臣听闻谢景行在河南粮道任上,曾因与上官不合被参,后来靠人保荐才调入户部,此人虽直,却未必能服众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,意思却很明白,谢景行有人保荐,就是提醒乾帝,谢景行背后有人。
江修简出列了:“陛下,臣当年在地方督学,谢景行还在县里做书办,他考举人授知县做粮道,一步一步都是自己走出来的。臣保荐他,是因为他在河南管赈灾粮,两年没出过一次差错。”
“若因臣保荐他,就说他不能服众,那朝中老臣荐人,是不是也要一个个查出身?”
江修简平时极少在朝上跟人争执,今日开口,分量很重。
杨正奇这时开口了:“陛下,陈勉倒了,户部人心惶惶,新账表要推,考成法要试,各地解送要接,这些事,拖不得,臣以为户部的人选首先要懂户部的事,谢景行在户部五年,账没出过差错,他做尚书,能压住场面。”
杨正奇再次说话,殿中风向立刻变了,那些跟杨正奇一路的都纷纷出来说话了。
太子知道谢景行不是属于哪个皇子的人,因此也不反对了。
但顾言不甘心,他说道:“陛下,谢景行若做尚书,户部新账表和考成法,就全交给他推了。臣以为,新法关系重大,当由多部会商,不能只由户部说了算。”
这话绕了个弯,表面说新法,实际还是在拦谢景行。
章衡再次出列了:“杨阁老方才说,户部的事,首先要懂户部,臣附议。”
“顾阁老说,考成法当由多部会商,臣也附议,不如新法跟新账表就交给顾大学士牵头来推,如何?”
章衡直接甩锅,不是能耐吗?你们去干。
“不可。”太子站出来了:“儿臣觉得新法继续由户部来推。”
这得罪人的新法,谁接谁烫手,太子可不想招惹。
看到太子怕事的态度,顾言也只好闭嘴了。
乾帝听完,扫了一圈殿中。
“还有谁有异议?”
无人出声。
乾帝道:“那谢景行升户部尚书,即日到任,试用期三月,户部如遇大事,这三月需跟内阁共议。”
乾帝对谢景行印象不错,不是太子的人,也不是燕王的人,中立就行。
确定户部尚书之后,朝会又讨论了下前线的战事。
太子党也终于迎来了一个好消息,徐世基前线大胜了。
军队班师回朝,三日后就到达金陵,乾帝龙颜大悦,下旨要出城五里迎接。
章元辙有些黯然,心情不佳,表情拉胯,儿子没当上尚书,别人又打了胜仗,太子看到章元辙表情则是开心,他还特意过去跟燕王说要请客庆祝。
顾言看到这一幕则是无奈叹口气。
前线那种小胜哪能掩盖如今太子党在朝堂不断失势的危机?
燕王一系中的燕王已经明显不是核心人物,他们的核心人物已经是燕王世子章衡。
章衡虽然看着有点不显山不露水,但顾言隐约感觉到,无论是江修简还是杨正奇,都有意无意的倒向了燕王一系。
散朝之后,章衡走出奉天殿的脚步更自信了。
这段时间疯狂的布置跟运作,确保如今在朝堂上,燕王一系跟太子一系已经有了分庭抗衡的实力。
至于前线的胜利,章衡并不在意,燕王在军中影响就如同之前太子党在朝堂之上的影响力,太子党想要轻易压过燕王也没那么容易。
于兼从后头赶上来,脸上带着笑,小声道:“世子,谢景行做尚书,我与他交好,有利于推行考成法跟新式账册。”
这次朝会上,于兼虽然没有升官,但他感觉户部的太阳已经亮了。
章衡笑着道:“新式账册跟考成法都好好干,我看好你,改日来我世子府喝酒。”
于兼道:“好,先谢过世子,不过近期于某还得加班弄考成法跟新式账册,为殿下鞠躬尽瘁、”
章衡看他一眼,说道:“于兼,你要记住你是在为陛下、为百姓鞠躬尽瘁,可不是为了我。”
于兼一怔,随即点头:“世子说得对,为陛下,为大景。”
于兼觉得章衡就是他的伯乐,大家做的事情都一样。
章衡笑着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
早上的太阳照耀在章衡身上,落在于兼眼里无比的耀眼。
章衡下了早朝之后,继续去户部当值,章衡帮谢景行站台,那些怀疑跟陈勉贪污案有牵连的基层官吏,绣衣卫当场擒拿。
虽然抓了一些人,但户部没有太大变化,谢景行担任户部侍郎很久了。
那些底子干净的人都熟悉他的风格,接管起来没有丝毫难度。
上午在户部,下午章衡就换上飞鱼服,带上男装的苏星月一块溜达到了绣衣卫诏狱。
章衡是来诏狱查一份陈勉新交的口供,陈勉供出了几个地方官的名字。
他从提审房出来时,天色暗了。
刚转过一个弯,就听见前头传来一声惨叫。
苏星月被吓了一跳,章衡脚步一顿。
赵大靠过来,低声道:“世子,是刑房的方向。”
章衡站在门外,往里看了一眼。
一个高壮汉子拿着一根鞭子在打犯人。
旁边地上还跪着两个人,脸上全是血,一个狱卒站在边上,不敢吭声。
那高壮汉子又抽了一鞭,犯人惨叫一声,彻底没了声息。
章衡看清了他的脸,是四十多岁的二皇子,秦王章元烈。
章元烈性情暴戾,平时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怼太子。
他跟章元辙倒是没有明显的冲突,章元烈掌管着五城兵马司,平时维护一下京城治安跟各大城门的门禁,门防,类似于公安局局长,经常不上朝。
章元烈也看见了章衡,问了句:“你是老四家的老大?”
章衡坦然道:“侄儿见过二伯。”
章元烈拿过狱卒手里的水盆,兜头浇在身上冲掉血,随后他上下打量章衡,后边的苏星月跟赵大完全被无视了。
“你来看陈勉的口供?”
“是。”
“陈勉就是你小子弄进来的?”
“是。”
“哈哈。”章元烈大笑了:“弄得好,就该这么弄太子的人,你小子不错,比我家那几个废物有出息。”
章元烈从衣架上扯了件外袍披上,走到章衡面前拍了拍他肩膀。
章元烈拍章衡的用上了内力,章衡不动声色用内力轻易化解。
章元烈是二流高手,而章衡也跟他一个级别,他的内力不足以伤害到章衡。
但章衡依旧装疼喊,表情痛苦道:“二伯,这是何意?”
在外界人士眼中,章衡就是普通人,没有武艺。
苏星月见状,第一时间手掌贴上章衡腰间,传递上内力,同时瞪着章元烈。
章元烈松开手:“考验下你武艺,看来你不行啊,我都还没出力。”
章元烈扫了眼苏星月:“你这护卫武艺倒是不错,看来老四怕你被刺杀。”
章衡没接话,而是问道:“二伯,诏狱似乎并不是五城兵马司的管辖范围,你来绣衣卫诏狱是有事吗?”
章元烈没回答章衡的问题,而是说道:“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在打谁?”
“侄儿不知。”
“陈勉供出来的帮手之一。”
“所以二伯来诏狱提审犯人?”
章元烈看着他笑道:“当然不是,本王可没有跟乖侄儿一样有绣衣卫官职,本王来这里就是纯粹来出气的。”
“只要跟太子有关的人,我就一个一个打过来,打死的话,那就算他们命短。”
章元烈语气中充满着不爽。
章衡看着他笑问道:“二伯跟侄儿说这些是想做什么?”
章元烈收了笑,靠得更近了些,声音低沉:“乖侄儿,本王想跟你联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