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血洗南京城 (第2/2页)
问你——江南的田,在谁手里?”
陈敬贤一愣:“……在……在士绅手里。”
“占了多少?”
“……大半。”
“大半?”太子冷笑一声,声音慢慢沉下去,“孤告诉你——江南的田,七成在士绅手里!铺子是士绅的,盐引是士绅的,税是士绅逃的,租子是佃户交的!”
“他们躺着收银子,把佃户的骨头都榨干了!国库收不上税,边关发不出饷,兵饿得哗变!江南两百年,就是这么烂下去的!”
太子声音陡然拔高,城楼上的火把晃了几晃:
“孤要杀光南京城的士绅!孤要杀光江南的士绅!”
“杀光了他们,地就空出来了!田分给百姓!百姓有了自己的地,自己种,自己收,自己交税——他们给孤交的税,比给士绅交的租子,少一半都不止!”
“田分了,百姓有了活路,土地矛盾没了!老百姓念孤的好,替孤守江南,比那帮蛀虫忠心一万倍!”
“孤要的就是这个——让百姓对孤感恩戴德!”
“比让士绅感恩戴德,好多了!”
太子一把抓起案上的名册,扬起来,吼声在城楼上炸开:
“孤要杀到天下不敢欠税!杀到天下胆战心惊!杀到天下人听见‘朱慈烺’三个字,腿都是软的!”
“没有人敢藏一亩田!没有人敢漏一文钱——漏税,就是灭族!”
“南京杀几万!苏州、杭州、扬州,全他妈得跪着把田契送来!江南几百年,提起一个‘税’字,腿都是软的!”
“地是孤的!税是孤的!盐引是孤的!民心也是孤的!”
太子猛地转身,扫过城楼上每一个人,眼睛在火光里亮得吓人:
“孤这一刀下去——清田地!安百姓!充盈国库!震慑天下!一举四得!”
“你们告诉孤——孤为什么不能杀?!”
“说啊!!”
城楼上死一般的静。只有火把噼啪作响,和太子粗重的喘息声。
陈敬贤趴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他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一个念头:
疯子……这是个疯子……
可这个疯子……说的每句话……都是对的……
他全对……可就是因为他全对……我才怕得要死……
周遇吉愣了两息,舔了舔发干的嘴唇,嗓门大得像炸雷:“杀!该杀!南京杀他几万,苏州杭州全得吓尿裤子!殿下圣明!”
可他笑归笑,那声"殿下圣明"喊出来的时候,嗓子眼也有点发干。
沈炼站在太子身后,始终没动。他低着头,眼观鼻鼻观心,绣春刀的刀柄被攥得咯吱响——只是没人看见。
姜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喉咙却像被堵住了,一个字都没挤出来。他想起通州城外那个土坑——活埋八旗的时候,那是蛮子,他眼睛都没眨。可这回……他打了个寒战,把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。
角落里的文官,脸色“刷”地全白了。有人腿软,扶着墙才没瘫下去。
城楼外,门边站岗的两个兵,听得腿都软了。小兵脸白得像纸,声音抖得不成调:“老……老哥……殿下说,要比太祖爷还狠?”
老兵咽了口唾沫,半晌才挤出一句:“记住——殿下说什么,咱就干什么。想多了,你也得躺名册上。”
太子重新坐下,拿起朱笔,在名册上重重划下一笔。
“没人劝,就执行。沈炼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名册上的名字,天亮之前,孤要看到他们都变成死人。老百姓,一根手指头都不许碰。”
“喏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