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花娘子(二) (第2/2页)
她话音刚落,小瓦房中冒出几个人来,皆是赤裸上身的汉子,满脸戒备地看着金銮。
枝须这时候知道怕了,上去抓着金銮的手,低声道:“娘子,咱们先回去吧……”
打架也要先叫人啊,她们两个对上面前这些,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嘛。
花娘子这时候却没再动手,反而对冲出来的人斥道:“滚回去。”
接着她回头,对着自己被金銮拉着的手臂,稍微使劲就挣开来。
“若你要学武,不该来这,若是为了喝茶,更是找错人了,我并非有意伤人,娘子请回吧。”
她和缓了语气,可话还是拒绝得不留情面,金銮心中与她结交的热情一下被泼凉,她怒道:“是你夫君带我来,以为我多稀罕呢!”
言罢,金銮扭头就走,枝须紧跟着冲花娘子瞪眼,追着金銮离开。
“神气什么?要不是她丈夫巴结着求我去,我才不愿意来,穷乡僻壤见识短浅的粗人!”
“就是就是!”
枝须何尝见过娘子受这等委屈,怒道:“咱们甄府上武士多的是,哪个不比她厉害!娘子学成了可要好好打她的脸!”
金銮乘兴而去败兴而归。
回到府里,她也不去找那个王奉节,反正那人自会知道自己娘子做了什么好事,到时她才要好好嘉奖他为自己举荐的这般人才!
她叫来带着的护卫,很快挑出最好的一个,叫他教自己学武术,可没一会她便撂挑子不干了。
这武士根本不敢碰她,就是教也不像老师样子,反倒要看她的脸色。
金銮手一摆:“去,给我找,我不信宁州就她一个武师傅!”
她歇下了,人也没劲起来。
到底这里没有旧识,半点好玩的去处也看不到,就只能坐在窗边矮榻上,看院子里的人挖井。
金銮坐下来,雁绪这才看到娘子脚上那双蜀锦牡丹纹的绣鞋,竟不知何时踩了一脚泥沙,好好的绣鞋也不知洗不洗的干净,就这样白白糟践了。
金銮虽说不上心疼,但见到那鞋面也有些郁闷,看着鞋仿佛看着自己的境遇一般,简直是从天上跌落到泥地里了。
这时候,枝须抱着一堆东西笑着回来了。
她早看出金銮在花娘子处碰壁,现下估计闷着火,便翻了一堆给娘子解闷的东西,一件件往出拿。
话本子?全是一个套路都看腻了的。
长行?就摇骰子挪棋的玩法,也没人下个彩头,无趣。
投壶?无宴无酒,一个人扔,傻气的很!
枝须怀里见了底,金銮一样都没看中,她只好将怀里最后的一个棋盘搁下,苦恼道:“娘子就没一个喜欢的吗?”
“你抱怀里的,我都不喜欢。”金銮随手摆弄着棋子。
她活了这些年,说到底喜欢的东西都不是能抱在怀中的。
骑马打球、夜宴饮酒,京中有数不清的达官贵人,自然有数不清的新奇活动,她从前的日子被填得满满当当,何尝识得闲滋味。
金銮摆着棋子,忽然想起一个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