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花娘子 (第1/2页)
王奉节确实是太过殷勤了,若不是无人可用,金銮也不会招他来。
若说此地中,说话最管用的当数周经允。
可他现在莫说人影,就是音信也无,金銮避祸宁州,倒好像进了什么桃花源,颇有不闻世事之感。
而这桃花源中,也并不太平。
宁州府上的下人见她这个正头娘子时隔两年才过来,她一来呢,刺史夫君就外出去了,可不生出许多揣测。
虽没人会大着嘴巴大谈娘子喜好奢靡遭府君厌恶,千里而来却被丈夫冷待的私事,但眼里头见着金銮,就好像看到了苦情妇痴缠无情郎戏文里的主角。
众人再见着金銮使金用银也不眼红了,再有钱又如何?还不是不得夫君的心呐。
这种种心思金銮并无从得知,她叫王奉节前来,主要还是为了立威。
所谓媚上欺下,现在的局势,金銮正需要找这个谄媚的王司马打开局面。她得叫宁州府的下人知道,从此往后,这府里头不只一位主子,她的事也不可叫人小瞧白眼了去。
不一会,青简果然领着身着公服的王奉节进了来。
两日过去,王奉节依旧热情如初,还未到身前便主动道:“夫人何须客气,有什么事,尽管使唤下官办就是了。”
金銮也不兜圈子,指着眼前那口深坑:“我初来此地,本想着这地方长着树,下头定有水源,但挖了这么久,却还挖不到头,不知司马可能找到懂此门道的人?”
“娘子不知,咱们这宁州黄土沙质松软,下边还有石层,寻常人家可挖不出井,这地方虽长树,但树根扎得深,底下的水也藏得深,娘子若想得井,不必心急,就交给下官找人来再挖几日。”
“那便有劳了。”金銮并不推辞。
她的人多,按理说挖几日都没什么,但却不如这穿着官袍的人够看。
转眼间,那王奉节呼啦啦领着一帮人过来,郑重其事地围开井口,甚至带来的人还有穿着公服的,那阵仗果然将偷看的下人唬住了,纷纷绕着院子躲开。
这宁州府上遵循旧历,府上刺史乃是四年一换,仆役们见过的官不少,这才敢给主子使软钉子,反正这当头主子也不过四年就走,总归对下人影响不大。
但论起来,娘子的名头远不如王司马这个地头蛇吓人,王奉节可是在宁州久待的人,眼见这王司马赶来,他们可不躲远。
金銮要的就是这狐假虎威的效果,不过她现在借不了周经允的势,倒便宜了王奉节这等小人。
好在,小人有小人的妙处,譬如眼下,王奉节就十分为娘子贴心打算,先娘子忧而忧。
“这几日来,娘子可有什么不舒服,尽管吩咐下官。”
“有劳你了,”金銮递给他一盏茶,问:“司马为我的事如此不辞辛劳,我真不知如何谢你。”
若说这王奉节是小人,也该说说他赶来巴结是想要什么,他干了这半天,却也没说要求官职还是求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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