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嗔魔王告知洪荒秘辛 (第2/2页)
本事，方才看破真相——整座人皇冢，本就是一座掠夺功德的大阵。盛怒之下，我出手将其摧毁，就此堕入魔道。可后来我才知晓，我毁掉的不过是一道虚影，待下一任人皇退位，人皇冢依旧会再度现世。流落魔界之后，我得到亮魔兽赏识，随他四处征战。待到亮魔兽受封魔君，便将我敕封为魔王。可登上魔王之位，我才窥见敕封背后埋藏的巨大阴谋。”
无尘满心疑窦：“世人皆说敕封乃是提升修为的捷径，其中竟藏有诡计？”
“此事干系重大，万万不可向外泄露半分。”嗔魔王神色凝重，“六界之内，唯有实打实的苦修，方能真正拔高自身境界。所谓敕封，不过是替旁人做嫁衣，增长的从来都不是自己的修为。
龙汉祖劫之时，洪荒大乱，各族大能死伤无数，不少族群萌生退战之心。可大战尚未达成魔祖罗睺的目的。罗睺便自神魔功法之中拆解出境界敕封之法，也就是后世天道功法的雏形，暗中流传给万族，以此快速拔高各族战力。只是这套功法缺少本源供养，修为虚浮，难以持久。彼时唯有三清执掌的仙界、女娲统领的妖族不屑此道，未曾接纳。
往后，道祖鸿钧为牢牢掌控六界，进一步完善敕封之法，更名天道功法。这套功法，需要海量信仰之力作为养料。于是鸿钧拿捏住女娲的软肋，暗中推动女娲抟土造人。人族寿数短暂，繁衍却生生不息，正是为各界供给信仰的绝佳器皿。各界大能纷纷将人族圈养起来，把凡人当做源源不断的信仰源泉。
时机成熟，鸿钧便逐步打压、断绝六界正统仙道传承。幸得女娲与三清极力周旋，仙、妖二族的仙道才得以保存。而神、魔、鬼、佛各界，但凡接受敕封者，靠着众生信仰滋养，力量节节暴涨，甚至凌驾仙妖之上，如同温水煮蛙，沉浸在力量的幻境之中浑然不觉。
可所有敕封得来的力量，终究是在为道祖鸿钧效劳。神界向他输送权皇之力，鬼界输送灵恶之力，魔界输送欲望之力，而你们佛界，则源源不断向他供给功德之力。
人皇身负人族浩瀚气运，一人的信仰，便抵得上一国万民；一身功德，足以比肩佛界准圣。人皇踏入人皇冢的一刻，功德便遭阵法抽取，可懵懂的人皇依旧在不断向外奉献信仰。所谓人皇冢内的修仙法门，不过是变相汲取信仰，再以阵法替人皇延寿，只为榨取更多价值。
我愤而出走堕魔，本以为就此挣脱被汲取的命运。可后来我遇见不少昔日人皇与人族圣贤，有的成魔，有的封神。我这才幡然醒悟，无论成神成魔，终究逃不出鸿钧布下的牢笼，自始至终，我们都被他圈养于股掌之间。”
无尘闻言，满心不解：“可世间亦有不少人族得以修仙有成，譬如孟大娘便是一例。”
嗔魔王缓缓摇头：“人族凡人想要靠自身修成大道，几乎绝无可能。但凡能够修行有成的人族，大多都是上古大能转世，生来便自带修行根骨。依我观察，孟大娘，便是十二祖巫之中的一尊大能转世。”
无尘神色骤变：“孟大娘竟是祖巫转世？”
“正是。”嗔魔王颔首，“我暗中观察你们许久，孟大娘修行速度远超寻常仙妖，处处透着巫族的痕迹。迟早会被道祖鸿钧麾下天地察觉到踪迹。依我推断，如今孟大娘应当已经被巫族暗中藏匿起来。”
无尘恍然：“这几日我几番试图联络孟大娘与妖锅，始终得不到回应。我还只当是妖锅闹脾气故意不理睬我。”
“应当是被巫族庇护隐匿了。”嗔魔王道，“巫族曾经雄霸洪荒，绝不会就此销声匿迹，想必正在休养生息，筹谋大事。”
无尘抬眼看向嗔魔王：“魔王今夜前来，应当不只是为了诉说这段秘辛。”
嗔魔王淡淡一笑：“我确有一事，想请你助我。”
“请我相助？”无尘微微迟疑。
“我一心想要摆脱道祖鸿钧与魔祖的监视，走一条真正属于自己的修行道路，这件事，需要你的帮忙。”
无尘面露难色：“魔王应当知晓，佛门僧众本就会为鸿钧供给功德，如同魔界向他输送欲望，你我命运纠缠一处。以贫僧微薄之力，又如何能够帮你？”
“佛陀早已勘破此秘，不再强求所有僧众苦修，暗中与道祖鸿钧相互博弈。西方世界因果繁杂，鸿钧不敢轻易将佛界抹除，这便是佛陀周旋的底气。”嗔魔王目光落在无尘身上，“你虽身为僧人，却未曾正式受封，也没有修行佛门正统，想来这一切，都是你师父早早为你铺下的后路。”
无尘心中一震，瞬间想起圣僧虚影传授给自己的《无量寂灭》，缓缓开口：“魔王一直在暗中观察贫僧。你应当知晓，我修炼的乃是无量寂灭。可时至今日，连第一层都未曾彻底参悟。若是被天地察觉我私寻旁门功法，只消一念，我便会灰飞烟灭。魔王所求，贫僧恐怕有心无力。”
“我不会让你我轻易陷入险境。”嗔魔王不急不缓，“传闻十二祖巫之中的后土娘娘，有意以身推演，化身六道轮回，引渡洪荒万千亡魂转世。若是大功告成，将积攒无边功德，冥界便可借此挣脱道祖鸿钧的掌控。到那时，有后土娘娘的地道庇护，天地便再不能随意加害你我。
我想要投身后土娘娘的计划，既求得一线庇护，也愿为世间亡魂尽一份心力。只是我身负魔族敕封，时时刻刻处在魔祖的监视之下，绝不能叫他察觉我生出异心。故而我想请你代为引荐，在魔祖发觉之前，替我洗去身上的魔族敕封烙印。”
无尘问道：“可贫僧又该如何寻到后土娘娘？”
“十二祖巫如今尚存的，便只有后土与烛九阴二人。孟大娘既是祖巫转世，巫族极有可能将她安置在不周山。寻到孟大娘，便能寻见后土娘娘。”
无尘沉吟片刻，郑重作答：“我愿意尽力一试。只是我修为浅薄，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够联系上孟大娘。”
嗔魔王凝神感知无尘体内流转的功法，思索许久，才缓缓开口：“你始终无法勘破无量寂灭，根源在于功法本身残缺。当年道祖鸿钧下令抹杀世间所有修炼天地寂灭的修士，原本完整的天地寂灭被删去第十重，改名为无量寂灭。千百年来，从无一人真正修炼圆满。”
无尘蹙眉：“魔王之意，功法残缺，便永远无法修成？”
“这只是我的揣测。”嗔魔王继续说道，“不周山留存着洪荒开天以来全部功法秘录。若是能够抵达不周山，或许便有机会补全这套残缺功法。”
本书《人间八苦》每日辰时（早八点）准时更新，诸位看官若喜爱这段故事，还望收藏留评，承蒙各位厚爱，多多支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