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 你自己去看 (第2/2页)
”。
他把册子放在水泥台上。
然后他往前推了一下。
推到周砚那一边。
“拿回去。”
周砚没有动。
“您看完了。”
“看完了。”
“里头有用的东西不少。”
“不少。”
“那您为什么还回来。”
温良把手从册子上拿开了。
“两个原因。”
“第一个:里头有一页我不知道是哪儿来的。”
“我问你,你说不能说。”
“你不说是对的,我不怪你。”
“可是我立过三条规矩,第一条是:谁说的都不算,写下来的才算。”
“写下来的东西也得知道是从哪张桌子上拿的。”
“来路不明的东西,我用不了。”
“用了以后要是有人问我这一页哪儿来的,我答不上来。”
“我答不上来,前头那三个月就全废了。”
周砚没有说话。
“第二个原因。”温良说。
“您说。”
“你这个是有价的。”
“我不买。”
巷子里那盏灯有点闪。
“不是嫌贵。”温良说。
“也不是这个价我出不起。”
“我出得起,你开的那个条件我做得到。”
“那您……”
“我做得到,所以我更不能做。”
“我今天要是拿这四十七页换了那个条件,往后我班上五十三个人,我就得按那个条件来排。”
“排的时候我心里知道,这个排法是我用四十七页纸买回来的。”
“那这五十三个人,就不是五十三个人了。”
“是什么。”
“是账上的数。”
周砚站在那儿,两只手在身侧垂着。
他伸手,把册子拿了起来。
拿起来以后他没有立刻装回去。
他把册子在手里掂了一下。
“三个月零九天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四十七页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把册子塞回包里。
塞的时候用了点力,边角在包口卡了一下,他往里按了两下才进去。
拉链拉上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温良说。
他把自己胳膊底下那个蓝色文件夹打开了。
他从里头抽出几张纸。
三张。
一张是那张收费存根的复印件。
一张是《寄存管理规定》第九条那一页的复印件。
一张是武大军那份情况说明的复印件,两页订在一起,最后一页有章。
他把这几张递过去。
周砚没有伸手。
“这是什么。”
“城郊那个墓。”温良说。
“材料我递上去了,礼拜四下午批复。”
“批了就定日子开。”
“这三张是全部。”
“怎么查出来的,走的哪条路,谁签的字,都在上头。”
周砚低下头看那几张纸。
他没有接。
“您给我这个干什么。”
“你不是要情报吗。”
“……我刚才那个您没要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您还给我。”
“因为我给你,不换东西。”
温良把那几张纸又往前送了一点。
“你给我的东西带着价,我不能要。”
“我给你的东西不带价,你要不要都行。”
“你要是不要,我拿回去。”
“你要是要,拿走,不用还我什么。”
“这也不图您什么?”
“不图。”
“你要是哪天也这么给我一回,我就要。”
周砚站了大概五秒钟。
然后他伸手,把那三张纸接了过去。
他没有立刻放进包里。
他就着灯光看了一眼。
不是看内容。
他看的是右上角那个日期。
四月十三日。
“昨天。”他说。
“昨天。”
“您昨天递的,今天就给我。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不等批下来再给。”
“批下来再给就晚了。”温良说。
“晚在哪儿。”
“批下来是结果。现在给你的是过程。”
“过程有什么用。”
“过程能让你自己走一遍。”
“结果只能让你信我。”
周砚把那三张纸对折了一次,放进包的外层,拉上拉链。
他转身往巷口走。
走了两步他停住了。
他没有回头。
“那个墓。”
温良站在原地。
“我去过。”
巷子里那盏灯又闪了一下。
“什么时候。”
“三月。”
“你怎么找到的。”
“不告诉您。”
温良没有再问。
“你打开了吗。”
周砚这一次停得比刚才久。
“没打开。”
“为什么没打开。”
“……”
他把包的带子往肩上提了提。
“那你自己去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