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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0章 心疼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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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40章 心疼他 (第2/2页)

样剜在她心上。

    他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觉得自己不配拥有任何人间的热闹?

    她没说话,只是把被角攥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“有一回殿下发高烧,烧得人都迷糊了,赵太医连夜从京城赶过去,跪在床前一边扎针一边掉眼泪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醒了以后,看了赵太医一眼,说了句不急,死了也好。”

    阮瞳喉头一紧,死了也好。

    他说得那么轻,好像不是在说自己的命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他看向她的那些眼神,冷的时候像冬天的河,淡的时候像隔了一层雾。

    她以前以为他是天生凉薄。

    现在她明白了,他只是对自己从未抱有任何期待。

    阮瞳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人怎么这么招人疼呢。

    她咽了咽,把那股翻涌的酸涩往下压了压:“那他……有没有什么想要的?”

    “你们底下人总能听到点风声吧?”

    小福子皱着眉想了半天,忽然一拍大腿:“有!赵太医说过一句,说殿下缺个知冷知热的人。”

    阮瞳没接话,别过脸去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:“听他放屁。”

    她又清了清嗓子:“那你知不知道,京城还有什么地方,能买到稀奇古怪的玩意?”

    “就是那种,不是铺子里摆着卖的,得淘的。”

    小福子一愣,稀奇古怪的玩意儿?

    阮姑娘这是要给殿下寻摸生辰礼?

    他小心翼翼开口:您说的那种奴才还真不知道,静王府平时用的东西,都是内务府置办的,奴才哪懂那些啊。”

    小福子摇了摇头,一副您饶了奴才吧。

    “要不……您去问问赵太医?他跟着殿下年头长,兴许知道。”

    阮瞳看他这副怂样,也没再追问,随口问:“赵无忧在哪?”

    小福子答得那叫一个快:“回姑娘,赵太医这会儿应该在药房,今早上还说要给殿下调方子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自己都佩服自己。

    死道友不死贫道,赵太医您扛骂,奴才脸皮薄。

    烫手山芋,还是您接着吧。

    阮瞳出了院子,一路往药房那边溜达。

    药房院子不大,四角种着几丛不知名的草药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苦中带涩的药香。

    还没走近,就看见赵无忧躺在药房门口的藤椅上。

    双手交叠搭在腹部,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,鼾声一阵一阵的,睡得跟死了没区别。

    就差在脸上贴张纸条:此人已故,有事烧纸。

    阮瞳蹑手蹑脚凑过去,薅了根狗尾巴草,在他脸上晃了晃。

    睡成这样哈喇子流到下巴了,脏不脏。

    她用狗尾巴草在他鼻尖上轻轻一扫,赵无忧抬起手胡乱抹了一把。

    翻了个身,继续睡,鼾都不带断的。

    阮瞳忍着笑,把穗子对准他鼻孔,这回捅得稍微深了点,还转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阿——嚏!!!”

    赵无忧猛地打了个喷嚏,整个人在藤椅上弹了一下,又重重落回去。

    鼻子抽了抽,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
    嘴里含混不清骂了句,翻了个身,面朝椅背,居然又睡过去了。

    阮瞳蹲在旁边,人都看傻了。

    这都不醒?

    他是猪投胎,还是上辈子是棺材成精,躺下就焊死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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