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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白面大饼炖野鸡,老婆孩子热炕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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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0章 白面大饼炖野鸡,老婆孩子热炕头 (第1/2页)

    门外的人走到台阶前,没敲门,直接抬手一推。

    木门发出干涩的摩擦声,应声而开。

    一股裹挟着雪沫子的白毛风顺着门缝猛地灌进屋里,吹得灶坑里的火星子四下乱飞。

    陆野大步迈过门槛。

    屋里暖和的气温一激,他冻得发麻的脸上泛起一层红晕。

    眼瞅着冷风往炕梢那边吹,他连鞋上的雪都顾不得跺,赶忙反手一把将门重重关严实。

    动作麻利干脆,生怕外头的邪风把那对本就体弱的母女吹出病来。

    他喘了口粗气,抬手拍打着狗皮帽子和肩头的积雪。

    转身的当口,灶膛里最后几根松木柈子恰好烧断,爆开一团明亮的火光。

    光线打在陆野身上。

    炕沿边上的苏婉和陆念念,俩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,下巴都快掉下来了。

    只见陆野那件破棉袄腰带上,赫然倒挂着一只体型硕大的山鸡!

    野鸡脖子上的羽毛在火光下闪着斑斓的彩光,长长的尾巴翎子快垂到了陆野的膝盖。

    这还不算完。

    陆野左手还拎着一个网兜。

    网兜被撑得鼓鼓囊囊的,沉甸甸直坠手。

    透着网眼,能清清楚楚看见里面塞着两个扎紧的粗布面口袋,一个透明玻璃瓶子里装着大半瓶金黄澄亮的液体,外带一包用牛皮纸包得四四方方的东西。

    这阵仗,直接把娘俩看傻了眼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苏婉说话直结巴,手指着陆野的腰间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这可是老林子里的花脖子野鸡!平时见着人,隔着百八十米就扑棱棱飞没影了。

    这大冬天的,就算下夹子都夹不着,他居然能猎到一只?

    “爹!”

    念念可不管那么多。

    小丫头反应最快,刺溜一下从炕上滑下来。

    光着脚丫子踩在冰凉的泥地上,蹬蹬蹬跑到陆野腿边。

    她仰起头,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着大山鸡,小嘴张得溜圆,喉咙里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。

    看着女儿这副馋猫样,陆野心里软乎乎的。

    他把手里的网兜放在破木桌上,解下狗皮帽子扔在一边。

    伸出粗糙的大手,想去揉揉念念干枯发黄的头发。

    手刚伸到一半。

    念念看着那只向自己压过来的大手,身子猛地一哆嗦,本能地往后连退了两步,缩着脖子,两只手死死护住头脸。

    陆野的手僵在半空。

    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大把玻璃碴子,扎得生疼。

    他深知这孽债太深,想让女儿重新接纳自己,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到的。

    他强行压下心里的酸楚,把手收回来,顺势解下腰间的山鸡扔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地上凉,赶紧回炕上呆着去。”陆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。

    看着陆野没发火打人,念念这才怯生生地放下手

    一溜烟跑回炕上,钻进被窝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桌上的东西。

    苏婉这时候也回过神来了。

    她从灶台后头绕出来,走到桌子前。

    看看鸡,又看看那个网兜。

    这年头粮食金贵。

    更别提那玻璃瓶子里装的豆油,去镇上供销社排大队,拿着油票都不一定能买着。

    “陆野……你抢东西了?”苏婉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除了去抢,她实在想不出陆野从哪弄来这些精贵物件。

    这可不是打猎能打到的。

    “胡寻思什么呢。”陆野失笑,“这都是我换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在桌前拉过一个小马扎坐下,指了指桌上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今天进老松林外头那道沟里,运气好,撞见了一窝野鸡。”

    “我猎到了两只。”

    “下山的时候路过村东头张大拿家。他家那小儿子冬天总咳嗽,张屠户正愁买不着补身子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拿一只母鸡,跟他换了点口粮。”

    他怕苏婉担心,刻意隐去了遇到狼的事,只说自己猎到两只。

    陆野把网兜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,摆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十斤棒子面,五斤大米,两斤白面。张屠户还搭了半斤豆油和半斤大粒盐。”

    苏婉听着他报账,眼睛越瞪越大。

    她伸出干枯的手,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个装白面的口袋,面粉特有的细腻手感透过粗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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