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3章 “莎士比亚！” (第2/2页)
，她也不敢直接说出来那句话。
那怎么说呢？她突然就想到了，在高中时听几个小姐妹一起聊天时说过的那两个词儿。
至于苏铭能不能听懂，会不会嘲笑她，看不起她，无所谓。
反正下一秒就死了，就算会笑她又怎么样？反正自己也不可能知道了。
她不需要谁回应。她只是要在闭眼之前，把心里憋了十九年的那句话吐出来。
她闭上眼睛。
“毕加索！”
“莎士比亚！”
她喊出来了。声音没有很大，但她自己听得清清楚楚。
然后她等着，等着自己的意识消失，等着一切结束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意识应该陷入混沌才对，可为什么大脑还在疯狂地运转？她想不通，她又等了两秒。
意识依然存在。
‘难道这就是死亡的样子吗？还好，一丝丝的痛苦都没有。’
‘不对，堂屋里父亲的惨叫声还在传来。’
‘不！’
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，杨晓燕猛地睁开眼睛。
就看到苏铭正站在床边，右手抬着，停在半空中。睁着一双大眼睛，眉头微皱地看着她。
他的脸上没有笑，也没有嘲弄，有的只是几分疑惑、几分意外，还有几分同情和可怜。总之表情很复杂。
看着苏铭的样子，杨晓燕瞬间明白，他听懂了。
那一瞬间，极致的羞耻从心底猛地翻涌上来。甚至忘了自己马上就要死了，只觉得自己的脸烧得厉害。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可偏偏那个站在床边的人就那么看着她，张开了嘴：
“所以你是……还没有经历过，你很遗憾？”
杨晓燕的脑子嗡的一声，她怎么也没想到，苏铭会把话说得如此直白。
随即那股子羞耻就变成了一股莫名的恼火。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，她猛地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，朝着苏铭悬在空中的那只手就拍了过去，同时吼道：
“你管我呢！你不是要杀了我吗？你快杀了我啊！你还在等什么！”
苏铭的手被拍开。
与此同时，他脑子里两个小人开始了内讧。
一个白衣小人先跳出来，兴奋得直搓手：
“你听到了吗？你听清楚了吗？她说她遗憾！你应该满足她！赶紧抓紧机会！你等什么呢！？”
站在他对面的黑衣小人，一把把白衣小人推开：
“你闭嘴！我又不是畜生，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？这叫趁人之危！”
白衣小人被推了也不生气，他叉着腰，嗤笑一声，语气里全是嘲讽：
“你装什么清高？刚才在文家的时候，你想你丈母娘的时候，怎么不说？那时候你脑子里的画面有多离谱？你怎么不说你是畜生？”
黑衣小人被这一句话噎住。
他张了张嘴，憋了半天，只憋出一个字：“你——”
白衣小人得意地晃着脑袋，继续输出：
“无话可说了是吧？被我揭露了是吧？那就赶紧的！又不是让你强迫她，是她自己愿意的，她自己想要的！你这是做好事，满足一个将死之人的最后愿望！成人之美，这叫积德，懂不懂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