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6章 姐给你托底 (第1/2页)
排练厅里的热乎气儿很快散了个干净。
林小满缩了缩脖子,把冻得通红的指尖凑到嘴边哈了口白气,下意识转头望向窗外。
冬日午后的大太阳毫无遮拦地刺进玻璃窗,晃得她那双刚拆线不久的眼睛一阵发酸。
她本能地眯起眼往后缩了一下,摸索着按在吉他品丝上,试着拨了几个音。
可手指冻得发僵,心里又七上八下的,一连两个和弦都按劈了,发出刺耳的闷响。
小姑娘咬着嘴唇,把下巴抵在冰凉的吉他共鸣箱上,眼眶一点点泛起红来。
“吱呀。”
排练厅虚掩的木门被人从外头推开。
一股子浓郁霸道的焦糖烤红薯香,混着走廊的冷风,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林小满吓了一跳,慌乱地抬起头。
只见一个穿黑羽绒服、戴毛线帽的高大男人迈步走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一大一小两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。
男人径直走到她面前,随手拉过一把掉漆的木椅坐下,从怀里掏出那个一直贴身捂在羽绒服内袋里的烤红薯,递到她眼皮子底下:
“趁热吃了暖暖手。指头冻成胡萝卜,可按不准和弦。”
温和、醇厚,还带着点儿散漫笑意的嗓音,在空荡荡的排练厅里轻轻回荡。
林小满浑身猛地一僵,整个人像是被定身了一样钉在原地!
以前看不见的时候,她在收音机和电视里听过无数遍大魔王凌飞的声音;
更在西北福利院无数个漏风的寒夜里,把基金会寄来的录音笔贴在耳朵上,一遍遍听那个自称“LF叔叔”的男人叮嘱她按时练琴、别冻着手的语音!
“啪嗒。”
捏在指间的塑料拨片掉在木地板上,蹦了两下。
林小满抖着手,按住棉衣内侧口袋里那半张揣了整整十一年的盲文谱,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。
她猛地站起身,连眼泪都顾不上擦,对着凌飞结结实实地弯下九十度腰,嗓子眼像是被滚烫的棉花堵住了,哭腔抖得不成样子:
“凌飞叔叔……我是小满!我终于、终于亲眼瞧见您了!”
洛晓依眼圈唰地就红了,赶紧上前一步扶住小姑娘单薄的肩膀,抽了张纸巾轻柔地替她擦脸:
“傻孩子,快坐下,小心哭坏了刚治好的眼睛。”
安朵也凑了过来。
近距离瞧着林小满那双干净得像林间小鹿一样的眼睛,她心里原本那点儿老爸被分走关注的小飞醋,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。
安朵二话不说,撸下自己手上的毛线手套,直接套在林小满冰凉的小手上:
“你好呀小满妹妹,我是凌安朵,往后你叫我安朵姐就行!”
林小满捧着那个还烫手的烤红薯,被两大美人围着,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
等小姑娘把红薯吃下去半个,情绪彻底平复下来,凌飞这才抬手敲了敲她怀里的木吉他:
“刚才在门外听了一耳朵,气息浮在嗓子眼,指尖发飘。以前在福利院录音频寄给我交作业的时候,可不是这个水准。怎么着,眼睛能看见了,反倒把看家本事还给老师了?”
林小满窘迫地低下头,手指头抠着焦黑的红薯皮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:
“以前看不见,周围全是黑的,我脑子里就只有叔叔扎给我的那些音符。可手术拆线后,眼前突然多了好多颜色,排练的时候一瞅见台下那么多双直勾勾盯着我的眼睛,我就……我就心慌得厉害,总怕自己弹错了惹人笑话。”
“正常,从黑屋子里突然走到大太阳底下,谁都得晃眼。”
凌飞笑了笑,转头从洛晓依脸上摘下那副宽大的黑色墨镜,随手架在了林小满挺秀的鼻梁上。
深茶色的镜片严严实实地挡住了窗外刺眼的阳光,宛如贴了张物理防窥膜,周围杂乱绚烂的色彩瞬间暗了下去。
说来也怪,当光线暗下来的那一瞬,四周晃眼的白墙和尘埃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林小满原本紧绷到发酸的肩膀一点点松弛下来,乱糟糟的心跳声慢下去,耳朵里只剩下自己平稳的呼吸,还有怀里木吉他熟悉的木头香气。
“记住了,丫头。”
凌飞拍了拍她的琴箱,嗓音平静,却透着一股定海神针般的底气:
“眼睛是老天爷赏给你看父母、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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