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0章 丝路大会盛唐绝响 (第2/2页)
凯等人立刻对照竹哨的音高,飞速旋转琴轸,当场把原本调好的现代标准音,全部降到了大唐黄钟律!
台下第一排角落里。
原本正等着看炸音笑话的华鹤年,在听到那声竹哨响起的瞬间,整个人如同被掐住脖子的老鹅,眼珠子猛地凸了出来!
身后的柳随风更是浑身一哆嗦,手里的保温杯差点砸在地上。
“三分损益,累黍定尺……这、这是失传千年的太常寺黄钟正律管?!”
华鹤年盯着大屏幕特写里那排粗糙的竹管,嘴唇抖得不成样子:
“怎么可能!那是他用普通竹子随手削出来的?!听风辨位,削竹成律……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怪物?!”
不等华鹤年从极度的惊骇中回过神来。
台上,校准完音高的安朵眸光骤凝,右手紫檀拨子顺势重重劈下!
铮!
五弦琵琶一声裂帛惊雷,楚天歌的古琴、林疯子的九孔筚篥、胖子的羯鼓分秒不差地齐齐切入!
大唐贞观宫廷绝响,《倾杯乐·正律全谱》!
没有半分现代工业乐器的生硬碰撞,经过湘妃竹哨校准后的十二种古乐器,在392赫兹的古老频率下严丝合缝地交融在一起!
安朵清越空灵的嗓音伴着浩浩汤汤的盛唐雅乐,穿云裂石,唱出了敦煌古卷上的千古绝唱:
“忆昔开元全盛日,小邑犹藏万家室。”
“稻米流脂粟米白,公私仓廪俱丰实……”
金戈铁马的边塞雄风,万国来朝的长安盛景,顺着4K直播信号狠狠砸进全球八千万观众的耳膜!
企鹅视频直播间的弹幕池在停滞了足足三秒后,彻底决堤!
【卧槽?!我天灵盖刚才好像被大唐的雷劈了一下,鸡皮疙瘩起了一身!】
【不是,刚才调音那根拿马克笔写字的竹管是啥黑科技?一吹出来整个乐队的味儿全变了!】
而大剧院台下。
当乐曲推进到第三十小节的高音大合奏,非但没有半点音波冲撞,反而激发出了一股令整个剧院穹顶都随之嗡鸣的完美和弦共振时——
“噗!”
角落里的华鹤年一把扯掉脸上的氧气面罩,一口老血直接喷在了黑貂绒毯上!
殷红的血点触目惊心,他瞪着台上那根还留着黑色马克笔字迹的竹哨,枯瘦的身躯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三代人心血,三十年地下室里守着半页假谱和一枚断甲的苟延残喘!
他奉若神明的盛唐天机,在人家随手拿水果刀削出来的几根破竹管面前,连个屁都算不上!
“天亡华家……既生凌飞,何生我华鹤年啊……”
华鹤年两眼一翻,脑袋重重歪在轮椅上,彻底昏死过去。
现场待命的医护人员迅速冲过来,悄无声息地将轮椅推离了会场。
台上的盛唐雷音依旧轰鸣,这个在古乐界兴风作浪数十年的世家,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彻底翻了篇。
……
半个月后,时间跨入十一月中旬。
丝路古乐大会的空前成功,让华夏古乐彻底坐稳了东亚非遗的唯一正统宝座。
而凌飞一家,则继续在魔都过着神仙般的隐居日子。
这天下午,凌飞刚关掉电视,换好运动鞋准备带洛晓依去黄浦江边散步消食。
“叮咚~叮咚~”
别墅的门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。
凌飞拉开门一看,只见红姐正站在门外,一脸爱莫能助的苦笑。
而在她身后,还跟着一个身穿深蓝色行政夹克、脑门上全是大汗的中年男人,正是央视甲辰龙年春晚的常务副总导演,张泽!
“凌先生,洛天后,冒昧打扰了!”
张泽一进门,连口水都顾不上喝,直接打开随身的公文包。
他双手捧出一摞足有三寸厚、封面上盖着“绝密”红章的红色文件夹,哭丧着脸递到凌飞面前:
“凌先生!生产队的驴也没您这么歇的,您可不能再在家摸鱼了啊!”
“今天上午台里刚结束春晚一审,距离元旦终审满打满算只剩一个半月了!”
“台领导今年发了狠话要整顿风气,一口气毙掉了八成的流量歌舞和强行煽情的小品!现在整个春晚一号演播厅都空了,全剧组上下几百号人,全在等着您过去救火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