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8章 机场偶遇古琴传人 (第1/2页)
敦煌莫高国际机场大厅,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大理石地面上,空气里飘着西北特有的干燥微尘。
“行了,别念叨你那三百块钱了。”
“再念叨下去,旁边值机的地勤小姑娘都要报警了,以为我搞家暴虐待老公,连顿饱饭都不给你吃。”
“那哪能啊,我这不是积极响应咱家勤俭持家的号召嘛。”
凌飞笑呵呵地接过地勤双手递回来的三张头等舱登机牌,顺手揽住洛晓依的肩膀,往VIP候机室溜达。
“对了,回魔都把礼拜五的早班岗顶完,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。”
洛晓依偏过头,墨镜下的美眸斜睨了他一眼:
“你之前答应过我的,从西北回来就专心过二人世界。学校后勤处要是再敢给你排夜班,我明天就把魔音三号楼买下来,推平了改建成咱家车库。”
“别介,买楼多败家啊,我得站多少年岗、拿多少个月满勤奖才补得回来?”
凌飞赶紧举手投降:
“我保证,顶完明天张大爷这班岗,我就跟老王头请长假,天天系着围裙在家给你煲汤。”
两人说说笑笑地并肩走进VIP候机室。
安朵背着琴盒跟在爹妈屁股后面,满脸嫌弃地拉开了两米远的安全距离,假装不认识这两个随时随地撒狗粮的中年夫妻。
真是服了,父母是真爱,她纯纯是个充话费送的意外!
此时候机室里人不多,角落的真皮沙发上,正坐着一个穿深青色唐装、留着三缕长须的干瘦老者。
老者膝盖上横放着一只古朴的紫檀木琴匣,十指骨节粗大,指腹上全是常年抚琴留下的厚茧。
此人正是京城什刹海华家重金供奉了二十年的古琴名宿,柳随风。
早间河床开塔的消息一传回京城,华鹤年老太爷就坐不住了,火速给早已潜伏在敦煌的柳随风下了死命令,让他赶往机场盯紧凌飞一家,摸摸那卷传说中的金箔全谱是不是在他们身上。
柳随风端起面前的青花瓷茶盏,眼角余光冷冷扫过刚进门的凌飞。
一身保安夹克,脚上一双千层底布鞋,浑身上下找不出半点高人风范。
就这种街头看大门的货色,也能破开大唐工部的声控双音槽?
八成是瞎猫碰上死耗子,走了八辈子的狗屎运!
柳随风心里嗤笑一声,趁着起身去报刊架拿报纸的工夫,不动声色地换到了距离凌飞一家仅隔着一丛散尾葵的邻座。
沙发这边,安朵把装着老榆木五弦琵琶的黑色航空琴盒平放在大腿上,右手五指悬空,在琴盒表面一下一下地虚拨着。
比划了没两下,小姑娘的眉头就拧成了疙瘩。
“老爸,早上在石室里合奏《清平调》的时候,第二段转入平调的那个‘煞音’,我总觉得弹得有点飘。”
“明明柱位是对的,怎么听起来就是没有你古琴收尾时的那种金石味儿?”
凌飞正从桌上的果盘里摸了个沙糖桔,慢条斯理地剥着橘子皮,闻言头都没抬,先把一瓣橘子塞进洛晓依嘴里。
“甜不甜?”
“还行,有一点点酸。”
凌飞自己丢了两瓣进嘴里嚼了嚼,这才腾出沾着橘子汁的右手,斜眼瞥了一下安朵悬在半空的手腕。
“你那是拿现代四弦琵琶的轮指发力,去硬套唐代五弦的拨片规矩,能不飘吗?”
“唐人弹五弦,用的是紫檀大拨子,讲究的是腕沉如铅,指发如雷。”
“你到‘云想衣裳花想容’的容字尾音时,手腕悬得太死,气全卡在虎口里头了。”
凌飞拿纸巾胡乱擦了擦手,探身过去,屈起食指和中指,直接在安朵那只黑色琴盒上敲了起来。
“听好了,煞音不是让你把声音掐死,是让你借着五弦的余震,往回勾半拍。”
笃、笃笃,啪!
指节叩击在碳纤维盒盖上,发出一连串极其古怪的轻重急缓。
前两声轻如蜻蜓点水,第三声却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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