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甲一就在帅台上 (第1/2页)
中军大鼓自己响了三声。
三长一短,是北门关调动预备营的鼓令。
城下三千预备军刚要转向东侧,霍沉戈已经拔刀喝止:“鼓令有假,原地不动!”
可鼓声却没有停,鼓槌挂在架上,鼓面却像被无形的手从里面撞击,一声比一声急。
裴行川冲上帅台,短刀划开鼓皮。
鼓腹里没有人,只有一只拳头大小的回火簧匣,匣中细线穿过木架,一直没入城墙砖缝。
预备营若真被鼓声调走,北门后方只剩伤兵与杂役。
敌军不必攻破城门,只要再派一队轻骑绕壕突入,整座瓮城便会从里面乱起来。
霍沉戈压住军阵,同时命亲兵沿线传话:今夜任何鼓令若无主将旗的回应,一律视为敌令。
帅台下的预备营已经有人解开马缰。
顾惊澜让玄策沿城墙跑一圈,只传一句:没有主将旗,谁也不许动。
片刻后,原本准备转营的人又把缰绳系回原处。
“有人在地下拉线。”顾惊澜把手贴上鼓架。
照骨印亮起的一刹那,她看见一缕黑气沿着细线向下延伸,绕过帅台,直通北门关旧祭堂。
“甲一不在鼓里。”她抬眼,“他在用整座帅台发号施令。”
顾惊澜与谢临渊带玄策、霜迟赶往旧祭堂。
霍沉戈亲自统军:“今夜所有命令必须同时执行我的口令、裴行川机括印和王府暗记,缺一不可。”
一句话,把玄鸦司的真假混杂给堵死了。
裴行川拆匣时发现细线不止一根。一根连着鼓面,一根连着帅台底板,第三根却绕向祭堂方向。
有人把不同机关串在同一套牵线里,只要其中一处启动,另外两处便会留下响应。
祭堂位于城墙内侧,原是北门军祭奠阵亡将士之处。
通往祭堂的悬廊年久失修,脚下木板一踩便轻轻作响。
旧祭堂离帅台不过两百步,玄鸦司却敢在中间埋伏,他们笃定守城的人会被假鼓调走。
顾惊澜越往前走,越能闻到空气里一股淡淡檀脂味。
这味道与慈宁院旧库、榆钱巷铸坊和北门军偶上的油完全相同。
旧祭堂常年少有人来,门前石阶却有新泥。
玄策辨出至少五双靴印,其中两双是军靴,三双鞋底较软,像内城杂役。
甲一没有只靠一个死士布置这里。有人负责搬牌位,有人负责牵线,还有人能避开巡夜军士。
脚下的朽木骤然一声脆裂。
顾惊澜反手抓住栏索,右肩伤口却被猛地扯开,鲜血浸透指缝,整个人随断木向下坠去。
谢临渊一手扣住她腰间,另一手以银链缠上梁柱。
两人撞进下层空廊,木屑与箭雨一起落下。
顾惊澜落地先扣住谢临渊腕脉:“你刚渡过王气。”
“死不了!”谢临渊松开她,一个转身,银链绞杀了扑过来的黑衣人。
他的声音平静,唇色却比方才更白。顾惊澜左手抽刀,与他背靠背守住窄廊。
玄策和霜迟从上层翻下,四人很快把伏兵压到祭堂门口。
其中一名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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