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死证人在堂上睁眼 (第2/2页)
“耳后针孔中是闭息草与锁魂砂,前者封脉息,后者压经络;两者合用,可让人六个时辰内如同死去。”
邵明正皱眉:“既然是假死,为何要栽赃顾姑娘?”
顾惊澜看向后堂通往停尸房的门:“因为他们还没来得及让他真死。”
她话音刚落,门后忽然传来木器碰撞声。
一名蒙着脸的杂役推着停尸板冲出,手中长针直刺梁守仓心口。
玄策一脚踢翻木板。
长针擦着梁守仓肋骨落地,针尖乌黑。
杂役转身就逃,却被谢临渊带来的王府侍卫按在堂前。
他口中藏着毒囊,还没来得及咬破,顾惊澜已经卸掉他的下颌。
“假死之后转入停尸房,再由你补上一针。”
“梁守仓真死,血字、药包和牢卒口供便能把罪全推给我。”
顾惊澜捡起长针:“你们太急了。”
堂外的议论声已经变了风向。
方才喊着应当用刑的人开始质问牢卒为何说谎,顾氏族老也悄悄往后退,唯恐被牵进谋杀人证的案子。
顾承烈看着死而未死的梁守仓,第一次意识到,这个女儿已经不是他们随便按进祠堂便能处置的人。
她甚至不用王府替她辩解,便能当着满城百姓,把一张死局拆个稀巴烂。
邵明正立刻命人封锁牢房,将仵作、牢卒和厨房杂役全部分开审问。
顾廷武仍不甘心:“就算梁守仓没死,药包总是她院里的!”
青禾从人群后走出,手里捧着听雪院的用纸册。
“听雪院药包只用青边桑纸,暗记压在纸里。这一包是用墨画出来的,遇水便散。”
苏蘅把药包浸进清水,墨色果然迅速晕开,露出底下极浅的倒悬乌鸦纹。
堂外百姓一片低呼,顾廷章脸上的笃定终于淡了。
这时,一名御史起身道:“顾惊澜虽未杀人,却擅用邪术、扰乱公堂,也应暂时收押,免得串供。”
顾惊澜还未开口,谢临渊已将肃王墨玉令放在案上。
“她奉旨协查朔仓案,谁要收押,先拿圣旨来。”
御史面色难看:“王爷这是以势压法?”
“本王是在提醒你,法不是拿来替真凶遮脸的布。”
邵明正看了看尚有微弱心跳的梁守仓,又看了看被擒的杂役,最终拍下惊堂木。
“梁守仓移入内堂施救。今夜所有值守牢卒停职候审。”
“顾姑娘暂不涉罪,但案情未清之前不得离京。”
顾惊澜平静应下,她本来也没打算在抓到下手之人前离开。
被擒杂役忽然抬头,隔着散乱头发盯着她。
“你护得住一个梁守仓,护不住北门四盏灯。”
“八月初七之前,总有人会替你死。”
他笑得诡异,衣领里还露出半截宫中治丧用的白麻绳。
那绳结的打法,与太后身边老嬷嬷腕上的佛珠结,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