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:撞破私会 (第2/2页)
婢一通好找。”
姜翎音看着一脸急色的婢女,有种如梦初醒的恍然感。
如果可以,她希望方才所听所闻都是一场梦。
见主子失神,抱棋不免担忧:“夫人这是怎么了?”
“…无事,”姜翎音勉强挤出个笑,“难得出门,瞧见几株漂亮的青竹,就多看了会儿。”
“夫人当叫上奴婢一块儿的,”
抱棋不疑有他,伸手搀着主子,道:“天色不早,咱们回府吧,世子方才已经遣长贵过来催了。”
姜翎音脚步一滞。
是的。
他同公主私会完,的确该回府了。
马车直接停在寮房门口,宝盖刻有祁国公府的族徽,车前候着祁宴宸身边的长贵。
见女主子来了,他忙躬身行了个礼。
声落,车帘从里头被人掀开,探出一只手来。
手掌宽大,指骨修长。
养尊处优的贵公子,皮肤比姑娘家都要白皙。
姜翎音定定看了一眼,伸手搭上去,任由对方握着,上了马车。
“去了哪里?”祁宴宸推了盏温茶过来。
姜翎音低垂着眼接过,道:“四处走了走。”
他只是随口一问,见她答的随意也并不在意。
车内很快就安静无声。
成婚五年,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们夫妻间越来越沉默。
或许是在父母长辈们日复一日痛心疾首的怒骂下。
也或许是仕途平添无数波折中,他深刻体会到自己娶一个罪臣之女意味着什么。
现在想来,他应该早就后悔娶她了。
那她呢?
在她艰难产下孩子,却被他以身体不好,不便亲自抚养,将孩子抱到婆母院中时。
她是不是也曾后悔嫁给他?
骨肉分离的痛,他让她生生受了,如何能不心生怨怼。
少年时的情谊真挚莽撞,彼此没那么多权衡利弊。
他孤注一掷坚持娶她是真,可真顶着压力把人娶进来过日子,后悔也是真。
总之,夫妻感情日渐淡薄。
而现在,他已经觅得新人,是当今太子的同母胞妹。
她又该何去何从?
姜翎音心乱如麻,怕被对面男人看出端倪,索性闭上眼。
过了会儿,马车突然停了下来。
长贵在外头低声禀报了句什么,姜翎音全当自己不知。
直到手被握住。
祁宴宸捏了捏她纤细的手指,等她看过来,才道:“你先回府,我有事需晚些回去。”
姜翎音平静点头。
瞧出她情绪不高,祁宴宸笑了笑,低头吻上她的额,温声道:“会尽快回来陪你。”
言罢,他转身,头也不回下了马车。
姜翎音看着空荡的车厢,面无表情的拿出帕子,轻轻擦拭被他触碰到的手腕。
多可怜。
撞破夫君私会,她还要装作若无其事。
若是依着未出阁前的性子,她只怕早就将鞭子抽了上去。
可现在,她早不是昔年那位骄纵肆意的将军府大小姐了。
她的父兄因贪功冒进害死十万精锐后羞愧自戕。
所有亲朋故旧,全部避之不及。
母亲强撑着一口气,送两个女儿出阁后,撒手人寰。
昔日煊赫的姜家如今只剩寡嫂和幼侄,再无人能给她庇护。
她没了任性的资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