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八章 如火如荼 (第2/2页)
情而迁怒於他。
之後公羊菱又传他法诀,为他支出灵物,眼下又肯为了宁氏,特意写一封信,宁俢从神色动容。
他忽然往後撤了一步,撩起衣摆跪了下去,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头,切声道:「俢从多谢师尊。」
公羊菱静静看着他,并没有阻拦。
那封信辗转寄回太夜湖时,已经是一个月後了。
宁俢弗展开信纸看了一眼,先是一愣,旋即不敢耽搁,亲自带着信上了华虞山。
这一回,殿中不止羊祜公一人。
那位羊氏的老祖羊侯贾,也端坐在上首主位上。宁俢弗这一次行礼行得愈发恭敬了,腰身都将要折断了一般:「晚辈拜见大真人。」
羊侯贾没有说话,羊祜公却已看见了他手中的信,笑着伸出手来:「俢从这麽快便回信了?想来是喝过了金枝叶念念不忘,快拿来让我瞧瞧。」
宁俢弗见他这般急切,连和自己继续虚与委蛇的面子功夫也不做了,反而松了口气,顺势将信递了上去。
羊祜公展开信纸扫了一眼,眉头微皱,露出不解之色,转手又呈给羊侯贾。
羊侯贾只瞥了一眼,便淡淡道:「宁俢弗,你且回去罢。」
宁俢弗向羊侯贾行了一礼,又向羊祜公行了一礼,这才退出大殿离去了。
羊侯贾将手中那封信拍在案上,神色平淡,看不出半分异样。
羊祜公却皱起了眉头,迟疑道:「老祖,这……我们该如何是好?」
羊侯贾淡淡道:「传令下去,自我羊氏上下,凡遇青羊观少阴修士,能杀则杀,能伤则伤,不必留手。」
羊祜公闻言一怔。
那信上是这个意思麽?
他没有立刻应下,按照羊侯贾的吩咐去行事,一家一族之事,尤其是涉及了上宗,便愈不可能是某个人的一言堂,即便是大真人也一样。羊祜公犹豫了片刻才问道:「老祖……那信上的意思,究竟是什麽?会不会是您有所误解?」
羊侯贾目光落在那张已被拍得微微发皱的信纸上,语气依旧听不出什麽起伏,平静道:「信上的意思,便是我的意思。也是伏枢院的意思。」
羊祜公愈发不解了,斟酌着道:「公羊菱毕竟只是一峰之主,即便是是外景大成的真人,可这样大的事,又岂是她一封信一句话可以决定的?」
羊侯贾看了他一眼,缓缓道:「我们一直想错了一件事。」
羊祜公微微倾身:「什麽?」
羊侯贾的声音沉了几分:「一个世家,一介下修,难道仗着有我这个大真人坐镇,便有资格去试探上宗麽?」
「伏枢院一直在等着我们去问。不问还好,如今问了,便再脱不得身了。」
他顿了顿,目光幽沉,「如昔日宁氏为我羊氏马前卒一般,如今我羊氏,也成了伏枢院的马前卒,只是比起宁氏,我们有更多的筹码可以去计较。」
羊侯贾将那张信纸递了过去,吩咐道:「按我说的去做。」
羊祜公双手接过,低头去看,信纸上只写了四个字。
「如火如荼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