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一张时辰表走不通 (第1/2页)
万便号在城南有两开门的小铺,原先替人排车、订脚夫、找短工,掌柜姓尤。见四海私约热闹以后,他把门口招牌改成“半日不用等,官才替你约”,三名跑腿轮流守在四海外,谁今天空、谁明日能接半日,全抄进册子。陆简一两半日,他们对外卖一两六钱;宋长川二两,卖二两八钱;高烈三两,敢开四两。最离谱的是韩肃,一刻钟二两的木筹已经卖了六张。
韩肃把六张筹并排放在桌上,先不问差价,只问六个买主各自想做什么。三家拿的是报价,两家想请他亲自到场压价,最后一家拿着儿子的策论,想问“该不该弃文经商”。韩肃看到最后一张,连茶都没喝:“这是谁觉得我什么都能看?”尤掌柜也尴尬。他收钱时只听买主说“想买韩尚书一刻钟”,便以为有钱就是需求,没想到六张筹里和“拆价”有关的只有三张。
他还想补救,说三家报价集中到一处,一个半时辰足够,另外三家退钱。韩肃只同意看那三份报价,但不认“一刻钟二两”的价,仍按自己半日十两谈。买主当然不干,有人已经付二两,凭什么到了门口忽然变十两;也有人骂四海坐地起价。裴九章把原约条拿出来给他们看,十两从没变,变的是万便号把别人半日拆成自己手里的小筹。
尤掌柜没有丁六那么莽。他承认自己赚差价,也不觉得赚差价有错:“买主没空天天守四海,我替他们问时辰、排地方、送人过去,这就是我的本事。价高一点,是我的钱。”沈浪并没有说这种钱不能赚。卡住的是,他把卖家没有答应的事情也一起卖了。
尤掌柜见沈浪不禁,立刻想查清自己的排时辰能做。他拿出第二日安排:上午韩肃在城西,午后陆简去北街,傍晚宋长川到南市,万便号出快车,保证半日三站不误。宁晚棠恰好来找老掌柜取一张车院凭票,听见“保证”两个字,脚步停了。尤掌柜认得她,赶紧把路线图铺开。宁晚棠没有说自己比他懂,只问三个人各从哪里出发、做完以后要不要回原衙门、谁有固定点卯时辰。尤掌柜第一张就答不全。他只算买主之间的路,没有算陆简午后要先回京兆销当日文书,也没算宋长川日落前必须回国子监点名,更没问韩肃愿不愿一日里被拆成两处跑。
宁晚棠拿炭笔在图上划了三道,一道少半个时辰,一道少一刻,还有一段根本没有卖家答应。“车能跑,人不是你的车。”她把图推回去,“你排的是城门和街,不是这三个人。”院里有人叫好,也有人替尤掌柜说话,觉得四海自己不做排时辰,别人做了又处处挑错,迟早把生意掐死。
沈浪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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