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梦境与现实 (第2/2页)
到了。”
健完身,两个人冲了澡,开车离开会所。
这回摄像师和编导坐进了后座,拍车里的素材。
一路上两人没什么话。
陆虞开车,宋西瑾坐在副驾,靠着椅背刷手机。
编导很快就发现了一个规律。
只要遇到红灯,或者路上小堵一下,车一停稳,两个人的手就会自动牵到一起。
宋西瑾的手从手机上挪开伸过去,陆虞的手从方向盘上腾出来接住他的手。
谁都没看谁,动作自然得不行。
绿灯一亮,再松开。
编导坐在后座,数了一路。
下车的时候,编导没忍住,笑着问陆虞:“陆老师,你们俩这个牵手好自然。”
陆虞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。
“习惯了吧。”
副驾的宋西瑾关上车门,绕过车头走过来,很自然地又牵住了陆虞的手。
“这有什么好问的,谁家对象不牵着,不牵着他跑了怎么办。”
陆虞好笑地偏头看他:“我能往哪儿跑?”
宋西瑾哼了一声,“长这么好看,谁知道呢,反正我肯定不放心。”
中午两个人在外面吃了饭才回家。
下午,陆虞陪宋西瑾打了会儿游戏。
基本都是陆虞带着宋西瑾单方面碾压。
宋西瑾打游戏又菜又爱玩,死了就把手柄一丢,往陆虞身上一靠,赖赖唧唧地让他报仇。
陆虞就接过手柄,三两下把对面杀穿,再把手柄塞回他手里。
玩了一个多小时,陆虞把后续的工作安排拿出来看,宋西瑾也不玩了,一个人玩没意思。
蜷在沙发上,脑袋枕着陆虞的腿睡午觉。
陆虞怕宋西瑾睡得不舒服,手掌托着他的脸,拇指摩挲了两下他的脸颊低声说:“我抱你去卧室睡?”
“不去。”宋西瑾眼睛都没睁,含含糊糊地拒绝,还往他腿上拱了拱,“我就在这儿睡。”
陆虞没再劝,把旁边的薄毯拉过来盖在他身上,一只手搭在他肩上轻拍,继续看电脑上的工作邮件。
编导看到这一幕,心口怦怦乱跳。
这哪里是杀伐果断的宋氏掌权人,分明是一只粘人又傲娇的家养小猫。
她入行五年,去年还跟过一档夫妻旅行综艺,在真夫妻身上都没看到过这么强烈又自然的情感浓度。
更没见过这么粘人的霸总。
虽然是休息日没错,但真就哪儿也不去,跟长在陆虞身上似的,跟家养的小猫有什么区别?
《爱情观察室》的录制除了拍两个人的居家日常,还会分别拍两个人工作时的画面。
导演组要的就是这个反差感。
双方相处时是什么样,分开工作时又是什么样,两相对照,人设才立体。
陆虞这边刚好有一个广告拍摄。
涉及产品剧透的内容不能公开,但开拍前的准备、现场的工作氛围、他的工作态度这些都可以拍。
拍摄当天,陆虞提前四十分钟到场。
进门先跟现场的每一位工作人员打招呼,从导演到场务一个不落。
妆发的间隙也不闲着,脚本摊在膝盖上又过了一遍,哪一句台词配哪个动作,哪个镜头要什么状态,他拿笔在纸上标得密密麻麻。
等妆造做好拿着那张纸去找导演,逐条确认分镜。
品牌方的人本来还在担心,这位新顶流会不会耍大牌。
毕竟人突然爆红就会摆不清自己的位置,他们也有应对方案,反正哄着艺人就行,
谁让人家现在红呢。
结果正式开拍完全没有这些问题,基本都是一条过。
有一个镜头,导演自己都说可以了,陆虞看完监视器回放,主动要求再来一条。
“刚才眼神不是特别到位,再来一条应该能更好。”
第二条拍出来,导演盯着监视器看了半天,回头冲陆虞竖了个大拇指。
收工比预定时间早了一个半小时。
现场的工作人员跟《爱情观察室》节目组的摄像师感慨,跟陆虞合作是最省心的,不迟到也不喊累,让重来就重来,一句废话没有。
不仅如此,人家还能反过来给你抬质量。
一点都不像是那些难搞的流量明星,业务能力不过关不说,架子还大,合作过一次就再也不想合作了。
宋西瑾那边,是拍他在公司的一天。
涉及商业机密的会议和文件自然不能拍,但剩下的素材完全足够。
公司里的宋总眼神一扫,满桌子高管正襟危坐,汇报的人声音都不敢大。
谁能想到,这样的霸总在家里要枕在男朋友腿上睡午觉,打输了游戏还要人帮他报仇。
这就是节目要的效果,极致的反差感。
《爱情观察室》是全部素材拍完之后,观察室的嘉宾坐在棚里边看边点评,最后剪辑成片,在电视台和视频网站同步上线。
其他三对嘉宾也都有各自的工作人员和专属编导跟着,各拍各的。
谭宴山最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眼下的青黑浓重,整个人又阴郁又颓丧,公司和身边的人见了他都绕着走。
一场酒局上,谭尧多看了他两眼。
“哥,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?”
谭宴山端着酒杯,没答。
“公司的事再忙也得睡觉啊。”谭尧凑近了些,“你这脸色跟熬了半个月似的,看着就吓人。”
“没事。”谭宴山喝了口酒,不想多说。
有些事说出来也没人会信,他最近都快被逼疯了。
谭尧还想再问,被谭宴山一个眼神堵了回去。
谭宴山没法说。
难道要他说他最近天天做梦,梦里宋西瑾是他的,他们俩结了婚。
可等他早上醒过来,却发现什么都没有,什么都是空的,一切都是他在做梦,
说出来谭尧怕是得觉得他得了癔症,当场把他送医院。
最开始那个梦,谭宴山以为只是偶然。
是他求而不得的臆想,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,是他太想要宋西瑾了,才会梦见那样的画面,梦到他们在民政局领证。
可后来,那样的梦越来越多。
一场接着一场,一场连着一场。
谭宴山梦见了他跟宋西瑾的婚礼现场,盛大又体面,两家的长辈都在,宋西瑾穿着礼服站在他旁边,从头到尾没有笑过。
他梦见两人并不美满的婚后生活。
那栋婚房宋西瑾总共没住过几天,后来干脆不回来了。
他一个人守着一屋子冷清,打电话过去,那边永远是忙音,或者是客气又疏远的敷衍两句。
除此之外,谭宴山还梦见了陆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