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尽出些洋相点子 (第1/2页)
转眼又过了七八天。
这期间,慰问队跟着总团的人,把北岭西边的几处兵站和仓库来回转了个遍。
姜迎秋早好利索了,在台上跳起舞来轻盈爽利,几个腾空旋转半点不拖泥带水,惹得台下的战士们掌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可每次一下台,她常常一个人靠在土墙根下,望着驻地外头那条黄土路发呆。
老家的信,一直没动静。
这几天驻地里也不算太平。
沈向东往广播站跑得更勤了,今天送训练简报,明天帮着检修广播线,总能给自己找个正当由头。
可林小荷待他已经大不如前。
自从姜迎秋说出“普通同志”几个字,她再看沈向东忙前忙后的模样,怎么看都不对劲。
沈向东每次来,她不是低头整理稿件,就是推说马上要播音,连杯水都不再给他倒。
至于陆振川列的那张相亲名单,也像是没了下文。
他不提,姜迎秋自然不会追着问。
只不过,大食堂打饭的时候,老高总会笑眯眯地给姜迎秋的铝饭盒里多扣一勺带肉沫的油渣。
姜迎秋回头看过去,陆振川不是在跟政委说话,就是端着碗和底下的兵训话,连余光都不往她这边扫。
这天晌午,大卡车总算颠回了北岭团部。
姜迎秋刚从大卡车后车厢跳下来,连身上的土都没来得及扑腾,跟罗春梅打了个招呼,直奔大门后头的收发室。
老刘头听见窗外有动静,眼角斜了一下:“没呢,姜同志,今儿还是没你家的信。”
姜迎秋说:“刘叔,您再受累把柜子底下翻翻,我都寄出去那么多天了,按理说该有回音了。”
“真没有。”老刘头把铁勺敲了敲缸沿,“这班次军邮刚送到,都是前线各营的家书和公文。你明天再过来瞅瞅。”
姜迎秋扒在木窗台上,手指不自觉地用力。
按她妈那种操心的性子,真要是收到了她来信说在军区落脚有望,即便再忙,也会连夜去胡同口让代写信的李老头捎一两行平安话。
更何况她临走前千叮万咛,有事一定托人写信。现在音讯全无,到底是平安,还是出了什么大事?
姜迎秋垂了眼,心口发闷,突突地跳个不停。
这种没来由的心悸让她脚下一顿,转身时差点踩空台阶。
“走路不看道,长了两只眼睛喘气用的?”
陆振川刚从作训场地下来,手里抓着条宽边斜挎牛皮带,半截军袖卷到胳膊肘,露了里头的筋络。
姜迎秋被这冷不丁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,赶紧把两根麻花辫往胸前一带,手背在身后,指头绞在一起。
“刚查完信,回营房整理演出的行头去。”她强打精神回了一句。
陆振川一双黑眸顺着她脸扫下来,没落她眼角的细小红痕。
小姑娘平时那像炮仗一样的精神气儿不见了,两排牙齿把下嘴唇咬得没有一点血色。
“脸拉得像苦瓜。”
男人把牛皮带在手脖子上一搭,人靠住了旁边收发室的水泥柱,歪下身子打量她。
“信没到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?现在正是各条线过汛期,铁轨要是叫雨水淹了一截,来往公文信兜慢个三五天,都正常。”
姜迎秋心烦意乱,当下就顶了回去:“你是不用等着盼谁的消息,当然说得轻巧,我妈一个人在镇上,连个替她撑腰的人都没有!”
话出了口,鼻头一酸,赶紧偏过脸去。
把人惹急了,陆振川没吭声,肩上的毛巾扯下来,往她手里一塞。
姜迎秋攥着毛巾,嘟囔一句:“我没哭。”
“我说你哭了?”
陆振川往门口台阶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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