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始乱终弃的陈世美 (第2/2页)
,挤进了解放卡车的后车厢里。
出发前,陆振川绕着车检查了一遍,又让司机把几只道具箱重新捆牢。
他从车头走到车尾,抬手扯了一下道具箱外的麻绳,确认不会松,这才去了前面的吉普车旁。
姜迎秋看了看那道新打的绳结,什么也没问。
今天要去的是北岭最偏远的哨所,单程就要三个多小时。
这趟演出当天去、当天回,不留宿,折腾人的程度可想而知。
张雅芝坐在前头吉普车的副驾驶上,一路跟着,算是现场督导。
卡车在碎石路上颠簸,黄土卷起几丈高,直往车厢缝隙里灌。
钱小芸被颠得连苦胆水都快吐出来了,姜迎秋用手帮她顺着背,安抚着:
“再忍忍,马上就到了。”
钱小芸有气无力:“秋儿啊,你怎么没事?”
姜迎秋抿紧嘴,过了几秒才回答:“我是不敢张嘴。”
旁边几个人听懂了,笑得东倒西歪。
上午十点,车队抵达哨所。
这里没有像样的营房,只有几处石头垒的哨楼,舞台更是根本不存在,地上放了几块木板就算是台子了。
夏季风沙也极大,吹在脸上很快便有了细细的疼意。
慰问队的姑娘刚下车,梳好的头发就被吹得乱七八糟。
五十几个常年驻守在这儿的边防战士眼巴巴地坐在马扎上等。
前面的小节目顺利演完,很快轮到姜迎秋的独舞压轴。
偏偏就在这个时候,手风琴出了问题。
黄沙漫卷,灌进了手风琴,怎么拉都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琴手硬着头皮拉了两下,彻底哑了火。
坐在下面的人面面相觑,掩不住的失望。
这是他们一年到头难得盼来的慰问演出,为了等这场,好些人连磨带泡的把执勤班次都跟战友换了。
压轴节目要是就这么临时撤掉,下一次再看到演出,又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。
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,罗春梅走到张雅芝身旁:“张团,这琴实在没法用,台子也晃。要不这节目……”
张雅芝抬手:“条件好的地方不缺演出。越是这种地方,越不能说撤就撤。”
罗春梅心里一凛,知道这也是考核的一部分,道了声“明白”,重新看向姜迎秋。
那姑娘已经解了手腕处缠着的红绸,两步跨下木板,走到炊事班长跟前,低声问了两句。
炊事班长轻怔,转身跑进土屋,拿了两个饭盒和一把竹筷出来。
姜迎秋接在手里,往一块大石头上一站,竹筷敲在饭盒上,“梆梆”响。
她扬声开口:“同志们,今天风沙太大,手风琴暂时用不了!你们平时拉歌怎么打拍子,现在就怎么敲!”
说着,她就把筷子递给罗春梅,自己从道具箱里取出两把木头枪。
枪托上绑着红布条,是群舞《女民兵》用过的旧道具。
“红绸舞今天先欠着,我给大家跳一段双枪!”
几个班长先明白了她的意思,摘下军帽拍起膝盖。
没一会儿,众人就齐刷刷拿起身边的水壶、饭缸,连着马扎的木腿,有节奏地敲击起来。
拍子由乱变齐,整片空地上全是铿锵有力的敲击声,听着又齐又有劲。
姜迎秋转身跃上木板,硬桥硬马,两根麻花辫甩起来,配上那身短打扮,自有一番飒爽的英气。
旁边几个总团的人暗暗交换了个眼神。
张雅芝靠在吉普车旁,看着台上那个在风沙里起舞的身影,低头在考察登记册姜迎秋的名字后面画了一个五角星。
同一天下午,望山镇邮电支局。
文稿誊写在电报通知单上,【加急】的红戳一盖,投递员核对完地址,骑上车直奔纺织厂家属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