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嘴跟个筛子似的 (第2/2页)
!”
姜迎秋应了一声。
训练场上的人跑了个七七八八,只有零星几个还在抢收器材。
俞则本来要回头派人,炮位那边突然有人喊帆布压不住,他骂了一句,带人先冲了过去。
地上很快变得泥泞湿滑。
姜迎秋一个人落在后头,雨水把她的头发和衣服都打湿了,紧紧贴在身上,勾出纤细的轮廓。
她索性不跑了,慢慢地往营房方向走。
沈向东本来也跟着人群往回跑,跑了两步,回头看见她孤零零的一个,单薄又可怜。
这时候过去扶她,万一被人看见,又要说不清。
可要是不去,姜迎秋要是真摔了……
他抬起的脚又收了回去,心里天人交战。
“姜迎秋!”
犹豫的这几秒,一道身影从器材棚那边折了回来。
姜迎秋抬头,还没看清人,陆振川已经到了她跟前。
军帽的帽檐往下滴着水,军装的颜色被雨水浸得深了。
姜迎秋不由得愣住。
“陆团长,你怎么——”
根本没给她开口的空当,就见他抬手摘下军帽,毫不客气地扣在了她的脑袋上。
眼前突来的一暗。
砸在脸上的冷雨消失了,只听见雨水敲在帽顶上,闷闷的一阵响。
陆振川抓住她的胳膊,半拉半拽地带着她往最近的营房方向走。
“库房近,先避雨。”
他腿长步子大,姜迎秋被他带着,几乎是被迫小跑起来,脚踝的酸胀感都顾不上了。
雨越下越大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。
姜迎秋气结地喊出声:“你慢点!”
陆振川步子一顿,才想起来她脚还没好,抓着她胳膊的手松了些,步子也压了下来。
嘴上还硬着:“凑什么热闹?显得你能耐?”
姜迎秋撇着嘴,在心里把这个粗鲁的莽汉骂了不知道多少遍。
她根本看不清路,只能凭着胳膊上传来的力道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冲。
两人进的是炮连临时堆杂物的库房,门被一脚踹开又撞上,世界都安静下来。
陆振川松开手,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。
外面的空气透进来,吹散了屋里的木头味。
回过身,见姜迎秋还傻乎乎地扶着门框站着,脸色白着,嘴唇也没了血色,浑身湿淋淋的,瞧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。
他眉头拧成个疙瘩:“站那儿当门神呢?找个地方坐下!”
姜迎秋被他吼得一哆嗦,心里更气了,扭头走到墙角一堆旧麻袋上坐下。
倔驴样。
陆振川心里嘀咕一句,也不再去管她,脱下湿透的上衣。
姜迎秋脑袋“轰”的一下,热气直冲头顶。
她慌乱地撇开视线,拿手背挡住半边脸就喊:
“陆振川!你、你怎么当着女同志的面脱衣服!什么作风!”
声音里没了平时呛人腔调,陆振川睨她。
小丫头捂着脸,耳尖都红了。
他心里发笑,手里拧麻花似的用力一绞,水“哗”地流了一地。
“什么作风?命都快冻没了还跟我讲作风?把头抬起来。”
姜迎秋不肯抬头,骂他:“你要不要脸!”
男人差点被她气笑:“我穿着呢。”
姜迎秋从指缝里瞄了一眼。
还真穿着呢。
上衣里面有件背心,只是那背心也湿透了,贴得结结实实。
肩臂上麦色的肌肉水珠滚动,姜迎秋瞥见他肩上那几条纵横交错的暗红色旧伤疤。
野性,凶悍。
耳根一热,手挡得更严。
“有背心也不行!”
陆振川把湿外套往旁边木箱上一搭,抬脚走近。
姜迎秋立刻往麻袋角落里挪了一点。
“你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