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感人的离别 (第1/2页)
一个当地的老者站在火堆旁边,看着那些被火焰吞噬的年轻面孔,用力抹了一把脸,转向旁边的一名军官,声音沙哑而坚定:"军爷,那些牺牲的将士骨灰能不能留给我们村?"
军官愣了一下。
老者继续说下去:"他们都是为救我们才死的。我们村的人商量过了,要把这些将士们的骨灰安葬在村口的那棵树下。以后每年清明,我们村的人都会去给他们烧纸、上香、供奉瓜果。他们的名字,我们不知道,但哟们知道他们是救哟们的人。只要我们村还有人活着,就不会让他们断了香火。"
军官的眼眶红了。
他转过头去,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,才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稳。
他点了点头,声音有些发紧:"好。我替兄弟们……谢谢你们。"
老者的嘴唇动了动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几个月过去了。
会稽郡的面貌在一点一点地恢复。
新建的房屋沿着山坡一排一排地盖起来了,泥墙厚实,茅草屋顶铺得密密实实,比之前那些老旧的屋子还结实几分。
田地里重新有了绿色的秧苗,玉米秆在阳光下舒展着宽大的叶子,红薯藤蔓爬满了垄沟,土豆的花开得正盛。
那些曾经在洪水面前绝望到麻木的面孔,此刻重新有了血色和笑容。
有人在田埂上弯腰除草,有人在院子里劈柴,有人坐在新修的门槛上端着碗吃饭。
孩子们在村口追逐打闹,笑声清脆而响亮,像是要把这几个月来积攒的所有沉重都一一撞碎在空气里。
大秦军人要离开了。
他们在会稽郡待了将近三个月,从洪水中救人,到安置灾民,到清理废墟,到重建房屋,到播种新粮。
他们把最苦最累的活都干了,把手上的老茧磨得比犁地时还厚。
他们和百姓们同吃同住,有人学会了当地的方言和歌谣,在闲暇时帮着村里的老人修整院墙,在夜里借着月光教孩子们认字。
离开的那天,整个会稽郡的百姓都涌出来了。
路边站满了人,从村口一直排到官道两旁。
有人抱着孩子,有人拄着拐杖,有人推着板车,车上放着几篮子鸡蛋、几包干粮、几双纳好的布鞋。
军队列队走过的时候,百姓们涌了上去,拦住了路。
一个老妇人颤巍巍地走上前,把一个用粗布包着的东西塞进一个年轻士兵的怀里。
士兵低头一看,是一双纳得密密实实的布鞋,鞋底厚实,针脚整齐,每一针都纳得极认真。
老妇人拉着士兵的手,声音哆嗦着说:"孩子,拿着。你们的鞋都破了,路上穿。"
士兵的眼眶红了,他张了张嘴想道谢,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,只能把那双布鞋紧紧地抱在胸前,用力点了点头。
更多的人围了上来。
有人往将士们的口袋里塞干饼,有人把煮好的鸡蛋塞到他们手里,有人拉着他们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话。
"路上小心啊""以后还来吗""你们是哪个营的,我让儿子长大了也去投军"。
那些话凌乱而琐碎,没有一句是客套的,全都是从心里直接淌出来的话语。
有人开始哭了。
先是几个老人,然后是那些抱着孩子的妇女,然后是那些站在路边的年轻人。
哭声连成一片,在官道两旁起伏着,像是涨潮时一浪一浪拍打岸边的水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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