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9章 夜会 (第1/2页)
官船离岸后,船帆吃满了风,稳稳驶入主航道,船首劈开水面,粼粼波光从船舷两侧缓缓滑过,发出细碎而规律的哗哗声。
“前舱收帆索,后舱看舵,中舱盯着水位!今夜要过汴口,天黑之前必须到陈留渡,误了时辰,唯你们是问!”韩叙站在甲板上,一手扶着船舷,朝前后甲板上的船员高声吩咐。
江风大,吹得他身上的青色官袍猎猎翻动。
“得令!”
船员们齐声应喝,各自散开,忙碌而有序。
韩叙又细细点检一遍甲板值守,确认无遗漏后移步往后舱主室走去。
船楼分上下两层,上层是卫芙宁与赵令仪的住处,下层是随行官员与嬷嬷丫鬟的居所。赵令仪因伤势未愈,自登船后便入西侧静舱静养,一直未曾露面。
韩叙扶梯而上,刚转过拐角,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。
只见朱漆舱门边,蹲着一头通体雪白的雪狼。
海棠正低着头打瞌睡,忽然听见脚步声,耳朵倏地竖了起来,露出一双蓝色的竖瞳。盯住韩叙的一瞬,它瞳孔骤然收缩,嘴唇一咧,露出两排雪白的利齿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而愤怒的嘶吼。
韩叙吓得两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瘫坐在舱板上,手里的册子散了一地也顾不上,连滚带爬往后撤。
“海棠,不可无礼。”
卫芙宁的声音甚是温和,可落在海棠耳中却像一道不可违抗的令旨,小狼儿立刻收了龇牙的凶相,耳朵重新耷拉下来,低低呜了一声,扫了扫尾巴坐了回去。
这时,房门从里面打开,绿萝走了出来。她手里捏着一块肉脯,蹲身递给海棠。海棠眼睛一亮,一口叼住肉脯,埋头吃了起来,再不往韩叙这边看一眼。
绿萝直起身,朝韩叙颔首示意:“韩署令,殿下有请。”
韩叙手忙脚乱地把散落一地的册子捡起来,低着头快步往房门走去。经过海棠身边时,他刻意绕了半步,后背贴着另一侧的舱壁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见海棠完全不搭理自己,才小心翼翼进了屋。
卫芙宁的房间占了二楼大半空间,舱内分内外两间,外间设着一张紫檀翘头案,案上陈着笔墨纸砚与几卷文书,靠墙一排多宝格,瓷器茶具琳琅满目。内间以一道素纱屏风隔开,里面丝锦垂幔,不甚分明。
韩叙方一迈进房门,便感觉迎面扑来一股淡淡的药香。
卫芙宁斜靠在软榻上,一手支颐,一手握着一卷书搁在膝上。
她换了一身素白常服,衣襟袖口只以银线绣着一圈极细的缠枝纹,通身再无别的妆饰。可就是这样一身简素,反而将眉眼间那股清贵衬得灼灼逼人。
韩叙只看了一眼,再不敢再看,他双手拢在身前:“卑职参见镇国公主。殿下万安。”
卫芙宁将手中的书卷搁在膝上,偏过头打量眼前的韩叙:“韩署令不必多礼。此番南下,有劳韩署令费心统筹了。”
“此乃下官分内之事,殿下言重了。”韩叙态度愈发恭敬:“殿下,今夜暮色之前,船队可抵临陈留渡停泊歇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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