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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14章 孩子断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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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014章 孩子断药 (第1/2页)

    守将府门前,空药匣一只只摆开。

    药匣不重,落在石阶上却像砸在人心口。赵雪桥抱着孩子站在最前面,孩子烧得不哭了,头歪在她臂弯里,嘴唇干得发白。药铺掌柜跟在她身后,手里捧着账簿,账簿边角被雪水浸湿,每一页都有“未取”“断供”“待补”。

    待补两个字写得多了,像一排小坟。

    守将府门上贴着新仓令。

    赵雪桥认不得多少官字,却认得那枚蓝印。城门拒粮是它,药库封门也是它。粮袋上有它,药匣上也有它。它像一只没有脸的手,按住粮,也按住药。

    门内有人说:“守将不见。”

    赵雪桥把孩子放到门槛前。

    雪水马上湿了包被。

    药铺掌柜急道:“赵娘子,孩子不能放雪里!”

    赵雪桥没有抱起来。

    她冲门内说:“那就让守将看他冻死。”

    门内没声。

    旧军妇人忍不住哭:“雪桥,抱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赵雪桥的手抖得厉害。

    她当然想抱。

    她想把孩子捂回怀里,想替他烧,替他冷,替他去死。可她一路求过太多门,每一扇门都让她等。等粮,等药,等令,等一个能担责的人点头。

    她等不起了。

    她回头看向街口。

    “谁家还有断药的孩子,抱来。”

    这一声不高,却像把冰面敲裂。

    一个女人从巷里跑出来,怀里裹着个小女孩。小女孩烧得睁不开眼,手里还攥着半截霉饼。后面又来了老人,咳得弯下腰,咳出的血沫被他自己用袖口悄悄擦掉,像怕弄脏守将府的砖。

    第三个,第四个,第五个。

    空药包、断药方、霉粮袋,全摆在守将府门前。

    管事终于出来,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“赵氏,你拿病人逼门,罪加一等。”

    赵雪桥抬眼。

    “那你先记罪,再开药库。”

    管事皱眉:“药库封存,须新仓令验印。”

    药铺掌柜上前,把账簿翻开:“大人,城南药铺断药两日,采买账上却显示昨日已拨。药没到,账已到。粮袋有霉粮,药匣是空的。粮药两路都断,不是巧合。”

    管事冷声道:“药铺账也配压官令?”

    药铺掌柜脸白了一下,却没有退。

    “账不配,孩子配不配?”

    门内又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赵雪桥从怀里取出那块血布。

    血布边缘已经冻硬,三道旧火纹却仍清楚。那不是她能看懂的官凭,可她记得陆沉砚被押走前说过,血布不能调兵,却能让该开门的人知道哪扇门先开。

    她把血布放到账簿旁。

    “他说,先清药路。”

    管事看见血布,眼神明显变了。

    他想伸手拿,赵雪桥按住。

    “让梁守将自己看。”

    守将府的大门终于打开。

    梁守将走出来时,甲衣还没卸,眼底发青,像两夜没睡。他先看孩子,又看账簿,再看血布上的三道旧火纹。

    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
    “这东西谁给你的?”

    “陆沉砚。”

    “他人呢?”

    “被押入京。”

    梁守将的手停在血布上方。

    他没有碰。

    像碰一下,十年前的旧账就会从布里渗出来。

    药铺掌柜把空药匣推过去:“大人,城南药铺没有药,账上却写昨日已拨。药库封令和拒粮令都是同一批新仓传令送来的。若再封半日,门前这些孩子先撑不住。”

    梁守将看着石阶下的人。

    这不是一户赵家的急病。

    这是第一城被封住了喉咙。

    管事低声提醒:“大人,药库封令来自新仓署。擅开药库,若追责……”

    梁守将看他:“不开呢?”

    管事不敢答。

    不开,孩子死在守将府门前。

    不开,城里所有断药的人都会知道,守将府有药,却让他们死。

    赵雪桥抱起孩子,走到梁守将面前。

    她没有跪。

    她刚才已经跪够了。

    “梁大人,我丈夫死在青霜岭,死前押粮。十年后,我儿子在第一城门口等药。你若怕违令,我不骂你。你只告诉我,孩子死了,我该把他埋在粮道边,还是药库门口?”

    梁守将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门外哭声越来越多。

    他终于转身。

    “开药库。”

    管事脸色大变:“大人!”

    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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