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捡骨门道 (第1/2页)
“不是真竹子。”我站起身,手电光扫向前方,“是石头。”
顺着我的手电,前方的黑暗中,一根奇特的石柱拔地而起。
那根石柱外表呈现出一节一节的形状,极其类似一根放大了无数倍的竹笋,刚好有三个分节。
大自然鬼斧神工,硬生生在这石林里造出了一根“三生竹”。
“逢右转左。”我默念了一句,带着队伍绕过那根竹节石柱,果断走向左侧那条看似极窄的缝隙。
穿过缝隙,前方的地势明显开始向下倾斜,钟乳石柱变得稀疏。
空气中那股陈旧腐败的味道变得越来越浓烈。
就在我们顺着陡坡往下走,即将走出这片石林迷宫的时候,最前面的张西武突然停下了脚步,右手猛地握紧了军刺。
“怎么了?”我顺着他手电光看去。
在坡道尽头,一根粗大石柱的阴影角落里,静静地靠坐着一具白骨。
骨架完整,头骨低垂,双手呈现出一种痛苦抓挠地面的姿势。
但这具白骨身上,挂着几块还没完全腐烂的军绿色帆布布条,脚骨上套着一只底子磨穿的八十年代老式解放鞋。
在白骨身边的泥土里,半埋着一只生锈的金属外壳防风打火机。
这不是两千年前的古人。
把头走上前,捡起那只打火机,用大拇指抹去表面的泥垢。
打火机的底部,歪歪扭扭地刻着一个方字。
把头的独臂猛地颤了一下,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老脸上,肌肉剧烈地抽搐着。
“大柱……”
那只火机在把头手里捏着,上面歪歪扭扭的“方”字,在手电光下显得特别扎眼。
把头没再说话,就那么死死盯着地上那具白骨,我跟在把头身边这几年,见过他发火,见过他冷笑,也见过他跟人拼命,但我从来没见过他那张老脸上露出过这种表情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极度内疚、愤怒,还有一种多年旧债突然砸在脸上的沉重。
“爸……”
人群后面传来一声哽咽。
方远推开挡在前面的张西武,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,两只手直接抓住了那具白骨外面的破烂帆布衣服,整个人跪在满是碎石的地上,肩膀剧烈地抖动着。
外面的赵左手随时可能炸开山壁冲进来,方远知道现在不是号啕大哭的时候,但他那副压抑到极点的样子,看在人眼里更让人难受。
白露眼眶红了,偏过头去没忍心看。
马二叹了口气,破天荒地没骂娘,只是默默把折叠铲插回腰里。
我走上前,把手电光打在那具白骨上,心里却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对劲。
“把头。”我压低声音,“这地方不对啊。”
把头没看我,但夹着打火机的手动了一下:“看出来了?”
我点点头。
这事太邪门了,我们之前在鬼见愁崖挖出方大柱的日记,日记里写得清清楚楚,他被赵左手推下无灯洞,腿摔断了,卡在地下暗河的淤泥里等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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