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氧气袋 (第2/2页)
封石门,没有潜水设备,就得用老祖宗传下来的土办法。
陈平偷出来的六张完整黑山羊皮,被把头和马二用树胶和麻线死死缝合,做成了六个密封的皮囊。
上面插着一段中空的粗竹管。
这就是土制“氧气袋”。
下水前把皮囊吹满气,在水下咬住竹管,靠挤压皮囊能多出三到五分钟的换气时间。
第七天夜里,我们带着做好的羊皮囊,摸黑再次来到了祠堂后方的地下水潭。
老族长和那群端着竹弓的守卫站在潭边,眼神里透着看死人的戏谑。
“准备下水。”把头检查了每个人的皮囊。
张西武从包里抽出了一把东西,那是几根高碳钢锯条,用来对付铁器最管用。
我把伞兵刀绑在大腿上,马二腰里别着折叠铲,两人对视一眼,各自含住皮囊的竹管。
没有废话,我们六个人外加瘸腿李、炮仗周,依次滑入刺骨的水中。
水下漆黑一片,手电筒的光被水中悬浮的杂质阻挡,只能照出不到两米的距离。
水温极低,刚下水一瞬间,我感觉全身的毛孔全部骤缩。
马二打头,张西武断后,我护着白露在中间。
我们顺着水潭下潜,耳膜因为水压升高产生剧烈的胀痛,潜到差不多二十米深的位置,前方出现了一个两米多宽的横向水下通道。
游进通道不到十米,手电光照到了一道巨大的黑色铁栅门。
每一根铁条都有成年人手臂粗细,表面长满了厚厚的白褐色水碱,门框深深嵌入两边的岩壁里,没有任何锁具,就是用铁水直接浇死焊牢的死门。
马二打着手势,指了指铁条缝隙,意思是过不去。
我游到铁栅门前,把嘴里的竹管咬死,双手扒住两根铁条,将右侧脸颊紧紧贴在铁栅栏上。
我闭上眼睛。
水下是声音传导的最佳环境,我抽出大腿上的伞兵刀,开始依次敲击每一根铁条的底部衔接处。
“当……当……当……”
这门是两千年前锻造的,长年累月泡在地下水中,表面虽然钙化,但内部的铁质结构一定会有锈蚀和应力不均的弱点。
声音在实心铁器和空心锈蚀结构里的回音截然不同,实心回音极其短促发闷,而锈蚀严重的地方,声音会有微小的散射和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第六根。第八根。第十一根。
敲到第十一根和第十二根铁条底部的横向连接带时,回音变了。
“当……嘶……”
声音发飘,带着明显的空鼓,这里的铁质内部已经被严重氧化腐蚀,只剩下一层外壳。
我用手电在第十一根和第十二根铁条的位置画了个圈,这两根之间的缝隙,只要锯断底部连接,把铁条掰弯,就足够一个人钻过去。
我挤压皮囊吸了一口混浊的空气,拍了拍张西武的肩膀,指了指画圈的位置。
张西武瞬间会意,抽出高碳钢锯条,双腿在水中保持平衡,双手握住锯条两端,贴住那根生锈的横向连接带,开始疯狂发力拉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