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走阴沟 (第2/2页)
外面的手电筒和镜子,你别告诉我,你对赵左手当年的去向一无所知。”
陈平的呼吸陡然粗重了起来。
他死死看着我,那眼神透着见鬼般的骇然。
我知道,我猜对了。
这小子肯定有自己的情报渠道,或者他当年偷偷扣下了某种关键信息,连他爷爷都没告诉。
足足僵持了十几秒钟。
陈平突然泄了气,他苦笑了一声,从怀里摸出一个用破布包着的物件,扔在地上。
那是一张已经发黄,有些酥脆的老式火车票。
看那制式,确实是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硬纸板车票。
“你们很聪明。比当年那个姓赵的还要聪明。”陈平压着声音,“当年派出去找他的人里,有一个是我表哥。我表哥在暗河外面的悬崖边上,捡到了那个姓赵的丢下的一件衣服。”
“衣服口袋里,就装着这张车票。”
我低头看向那张车票。
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,但终点站的名字依然清晰可辨。
那是黄河边上的一个大城市。
“我表哥把车票偷偷给了我。我谁也没说。”陈平看着我们道。
“好。”把头一脚踩住那张车票,将它捡了起来,“这买卖,我们接了。你带路进墓,我们带你出去。但你最好别玩花样。不然……杀你,也不过是一刀的事。”
陈平深深看了把头一眼,没有废话,直接转身走到铁门边。
“跟我走。”他压着声音说,“巡逻队换防有半刻钟的死角。我带你们走祠堂底下的排水渠。那条渠,直通大墓的正门。”
陈平带我们走的路,是祠堂墙根底下的一条排水暗渠。
他推开祭台角落一块青石板,一股子腥臭的水汽扑面冲出。
这里头常年不见天日,四壁生满滑腻的黑苔,我们几个人咬着牙钻进去,只能弓着腰蹚水往前挪。
干咱们这行的,最怕下这种死水渠,这在风水里叫“走阴沟”。
古代大墓防水,尤其是汉墓,有一套极其高明的规矩,他们会在墓室最外围、地势最低的地方开一条“石窦”。
工匠用青膏泥混着糯米汁夯打两边,中间铺上打磨平整的青石板。
两千年过去,外面的沧海桑田变了,这套排水系统照样能把地下渗水排得干干净净。
这也就是陈孟当年能在这天坑里建九层大墓的底气。
我们在暗渠里爬了整整四个小时。
膝盖被水底的石头磕得全是青紫,白露走在中间冻得牙关打战,张西武在后面负责扫除脚印。
前面突然有了风。
陈平加快速度,拨开一层厚厚的枯藤,光亮透了进来。
我们钻出暗渠,全瘫在地上大口喘气,我抬头看了看四周的地形,拿出方远那张地质图一对,这里是岷山北麓的一处野沟,距离樟木村起码有五十里地。
我们等于从山腹里硬生生穿了出来,绕开了隐谷天坑里那几百个发疯的汉代遗民。
“先歇会,吃点东西。”把头靠着一棵冷杉道。
我靠着岩壁刚坐下,习惯性地闭上眼睛。
不对。
地下的震动频率不对。
这不是风吹树叶的声音,有人踩碎了半干的松针,重量分布很均匀!
而且不止一个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