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 揉乳散人 (第1/2页)
贾张氏瞪着那双母狗眼探进头来,脖子伸得老长,脑袋从门缝里挤进来,脸上带着几分被抓现行的紧张和狠劲儿。
一大妈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来,看见门口那颗脑袋,吓得差点犯了心脏病,手里的鞋底应声落地,脸色白得像张纸。
“谁让你进来的?出去!”
张池腾地站起来,一声厉喝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直接挡在门口,把贾张氏的视线全遮住了,压低声音但每个字都带着刀子,
“见了风,治成坏病,你负责还是我负责?
针灸的时候毛孔是开着的,风邪趁虚而入,出了事,你们贾家全家的命都不够赔!”
贾张氏吓得脑袋一缩,整个人差点从门槛上跌下去。
她连连摆手,声音都变了调:
“就看看,就看看!这就出去,这就出去!我什么也没看见!”
说着把脑袋缩了回去,手忙脚乱地把门带上了。
前廊外庭院内,易中海无奈地劝道:
“老嫂子,你快过来坐下吧。
我说了多少回——池子在里面给淮茹治病,一大妈在旁边看着,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?
你这一闯,万一真治坏了,算谁的?”
贾张氏撇撇嘴,走到院子里,故作神秘状,压低声音,
却偏偏让周围二大妈、许大茂他妈、三大妈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:
“我以为怎么治呢——原来就是把脚丫子上扎满了针,张池和一大妈搬个凳子在旁边坐着说话。
跟绣花似的,脚背上扎得跟个刺猬似的。也不知道行不行?”
她刻意把重点放在“只扎了脚”上,好让所有人都知道,张池根本没碰秦淮茹别的地方。
贾东旭在旁边闻言,大大地松了口气。
本来想着头上多少可能沾点绿——毕竟是心口的病,要治病还能不碰?
可他是个聪明人,知道免费治病比什么都金贵。
只要不花钱能把秦淮茹的病治好了,他就把头埋在沙子里,装不知道。
反正已经想着和易中海找个机会,一起寻个法子狠狠弄一下,让张池翻不了身的那种。
现在就当被狗咬了下。
没想到,只是在脚上针灸啊。
怪不得他非要一大妈进去看——原来是这样。
呸,小人,故作坦荡。
贾东旭自以为想明白了,脸色顿时好看了许多,还笑着对贾张氏道:
“妈,您这是不懂中医。
中医和西医不一样——西医是哪里不舒服,医哪里,中医是医人。
心口不痛快了,反倒医脚。一般人不懂中医啊,自然看不明白。
这叫‘上病下治’,《黄帝内经》里就有。
张池是正儿八经的中专生,他用的法子,您看不懂才是对的。”
贾张氏恍然大悟,脸上的横肉都舒展开了,连连点头道:
“原来是这样。东旭,还是你懂得多。
我就说嘛——哪有治病不碰人的,原来是医脚。这中医还真邪乎。”
其他人就看着这母子俩唱双簧,心里都觉得好笑。
刚才两人的脸色可不是这样的——一个个跟家里死了人、出了潘金莲似的,那脸黑的能拧出墨汁来。
现在倒好,一唱一和地夸起中医来了。
三大妈拿鞋底子捂着嘴偷笑,二大妈也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裳,嘴角却直往上翘。
又过了一会儿,张池的房门打开了。
他一个人走出来,脸色很不好看,站在廊下扫了一圈院子里还没散的人,目光最后落在贾张氏身上,大声呵斥道:
“贾张氏,你是不是疯了?
谁家的规矩看病能随便开门?你去医院做针灸,打开门见见风试试!
开了穴,风邪直接从穴位往里钻——不治了!以后哪家能治,你找哪家去。
我费了半晚上的功夫,一推门全白费了。简直岂有此理!”
他说完转身就要回屋,看样子是真不打算再给秦淮茹治了。
贾张氏被骂懵了,面色讪讪地站在那里,嘴巴张了张又合上。
阎埠贵趁机教训道:
“贾嫂子,您可真行!
连针灸不能见风都没听过?
这针灸就是靠银针刺穴来治病,风一吹,滋儿凉,治不好病不说,还得加重不可。
您说您,这屋里有一大妈看着呢,您是不放心池子啊,还是不放心一大妈?
一大妈在咱们院儿住了二十多年,什么时候做过昧良心的事?”
贾张氏咬牙瞪眼,恨不得撕了阎埠贵那张嘴:
“你放屁!我没有!谁信不过了?我看是你这个没良心的在挑拨离间!”
阎埠贵摊了摊手,往后退了一步,一脸“我什么也没说”的无辜表情。
易中海也生了气,站在庭院中间,语气难得地严厉起来:
“行了,胡搅蛮缠什么?刚不让你去,你非去,拦都拦不住!
要是秦淮茹有个好歹,老嫂子,我看你哭都来不及。好好想想该不该!”
不过话音一转,他又对张池放缓了语气,带上了几分商量的意思,
“池子,你贾大妈她没上过学,没见过世面,不知道这些规矩。
你别怪她了——往后她再也不敢了。秦淮茹还好吧?”
正说着,秦淮茹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她已经穿好了鞋袜,衣襟也整理得齐齐整整的,
但精气神仿佛萎靡了许多,脸上带着几分后怕的苍白,强笑着对易中海道:
“一大爷,我好多了。
池子真行——刚才脚上那几针,扎下去就觉得胸口松快了不少。”
她并不知道张池刚才悄悄把门闩打开了,也差点被贾张氏吓死。
要是她婆婆早进来十分钟,那场面——她想都不敢想。
所以这会儿看起来,她真算不上多好,脸色白得跟纸一样。
张池在旁边冷笑道:
“你可拉倒吧。孝顺你婆婆也不必装——还好多了,能有多好?没恶化就不错了。
开了穴,风邪趁虚而入,今儿算白费我一番功夫了。
就没你们家这样办事的。走吧走吧走吧,以后不干了!你另请高明。”
他说完就往屋里走,一副“这事儿没商量”的架势。
四合院其他人也觉得是贾张氏莽撞干了坏事,纷纷指指点点起来。
贾张氏站在门口,被众人看得浑身不自在,想骂回去又不敢——秦淮茹还指着张池治病呢。
秦淮茹站在廊下,低着头不言语。
你说这还白费——又捏又揉了大半天,也让她酥麻了好一阵,胸口那几块硬疙瘩,被推得热乎乎的,刺痛感确实减轻了不少。
她刚才没说谎,胸口的刺痛真的轻多了。
张池是个有真本事的,比她在秦家庄见过的那些赤脚郎中强了不知多少倍。
贾东旭气的不行,狠狠瞪了他妈一眼,还得挤出笑脸来对张池赔礼道:
池子,实在对不住。我妈她——她就是农村来的,不懂事,你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张池叹了口气,像是被贾东旭的“真诚”打动了,话锋一转道:
“算了,你是当儿子的。贾大妈养大你也不容易——守寡这么多年,一个人把你拉扯大,你就别这么说她了。她也不容易。”
这话说得情真意切,仿佛刚才那个指着贾张氏鼻子骂的人根本不是他。
贾东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听着身后传来贾张氏委屈的嘤嘤哭声——她是真哭了,又气又委屈又没处撒——他真想摁死这孙子。
这狗东西怎么就这么坏呢?
明明是他在骂人,转过头来倒成了他在教育自己要孝顺。
他真是个人吗?
傻柱在旁边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,这会儿站出来乐呵呵地打圆场道:
“池子,下回您等秦姐和一大妈进去后,从里面反扣上门儿,不就好了?
拿门闩一别,谁推也推不开。
这事儿可不赖秦姐啊,您可不能真半道撂挑子不干了。秦姐还指着您救命呢。”
一群妇人也纷纷跟着劝说——真不干了,哪还有热闹可看。
张池仰头叹息一声:“唉——”
那声音里满是不情不愿和悲凉无奈,仿佛他不是在给人免费治病,而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逼着上刑场。
秦淮茹站在旁边,差点没绷住给笑出声来。
她赶紧低下头,拿袖子捂着嘴,假装在擦眼泪。
一大妈站在后面,也目光惊诧地观察着这个“好孩子”,
看着他那一脸“我太难了”的表情,随后也有些忍不住,咧了咧嘴。
她要有个儿子,可能也这么淘——明明自己占了便宜,还要装出一副受委屈的模样。
张池被啰嗦个没完的傻柱烦的不行,皱着眉头道:
“柱子哥,您可真行。
您比人家正牌丈夫还上心——行了行了,看街坊四邻的面上,这回我不计较了,只是再没下回。
再有下回,谁说情都不好使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郑重起来,
“诸位,今天就这么着吧,都快回去歇息,明儿都还要上班呢。
不过我也寻思着——老这么打扰街坊也不是事儿。
这诊室开不长久——每天晚上院子里都是人,大家白天要上班,晚上还得跟着熬,万一白天精力不济,出点安全事故,反倒成我的罪过了。
实在不行,就把先前我住的门厅辅房,跟街道申请下来,专作诊室用。
那边偏一些,不至于打扰街坊休息。
我每天下班后去那边坐诊,两个钟头,到点就关门。”
易中海想了想,觉得这个主意倒是不错。
把张池这个“麻烦”从中院挪到前院去,他也能清静些。
便点了点头道:
“那也行。明天我去街道申请一下,应该没问题。
门厅辅房本来就空着,收拾收拾就能用。
这是帮衬街坊四邻的好事,街道那边肯定会批。”
张池又补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经意的郑重:
“一大爷,您这样跟街道说——看病收的那些白面,除了给后院老太太做面条、和每月给三大爷二斤辛苦费之外,剩余的都赠给街道的烈属和困难的军属家庭。
我还年轻,吃二合面窝头就够了。
要紧着那些为国家社会做出巨大贡献、但生活依旧困难的家庭为先。”
刷名望大业一刻都不能停,要往死里刷,刷到深入人心。
不仅突出了好人好事,还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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