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7章:敢撕我假条,你这甲方不要命了? (第2/2页)
要。
金子可以晚拿。
这卷任命绝不能接。
真接了,往后三年都别想睡一个完整觉。
当官的诱惑再大,也比不上早上自然醒。
大殿里没人敢劝。
一边是总摄河北财赋的大权。
一边是一张不许老板翻墙的假条。
正常人都知道怎么选。
可李远明显不在正常人里面。
曹操沉默许久,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李远反而警惕起来。
答应这么快。
有诈。
曹操提笔,在绢帛上逐条写下。
免早朝。
非许都危亡不得征召。
休假期间,不得强入后宅。
池塘鱼获归李远私有。
最后一条写完,曹操取出司空金印盖下。
朱印落定。
整个大殿的人都看傻了。
曹操真盖了。
司空印压在上面,以后谁敢强召李远,便等于让曹操自己打自己的脸。
李远一把抽走绢帛,对着光看了三遍。
印是真的。
字也没有藏在折痕里。
“治中从事呢?”
“谁爱干谁干。”
李远收好批文。
“我可以给主公留一份河北清查章程。”
“至于官位,不接。”
曹操拿起侯印,直接砸进他怀里。
“官可以不接。”
“侯爵和金子必须拿。”
“为何?”
“我曹孟德还没穷到连功臣都赏不起。”
李远掂了掂侯印。
挺沉。
食邑三百户,每年都有实打实的进项。
金二百斤,绢千匹。
再加一张盖着司空金印的白金假条。
这趟河北总算没白来。
他把侯印塞进包裹,抱拳行礼。
“谢主公。”
曹操冷哼。
“滚。”
“好嘞。”
李远转身就走。
脚步比进来时快了三倍。
曹操看着那个背影,胸口又堵了。
封侯不激动,掌权不要。
听见“滚”倒是跑得比袁尚还快。
这到底是什么毛病?
……
邺城庆功宴后的第五日。
曹操派出的接管官吏抵达平原。
三百名文吏,两千护军,带着朝廷诏令、司空府文书,还有袁谭亲手盖印的血契。
按照约定,袁谭应当交出青州兵册、户籍、粮道与城门。
结果城门没开。
城头先扔下来一颗人头。
那是曹操派去接管平原仓库的主事。
人头旁边,还钉着一封袁谭亲笔书信。
信上只写了几句话。
“昔日平原危急,所签之约,皆受奸人逼迫。”
“今袁尚败逃,青州已安,旧约自当作废。”
“曹公若念两家情谊,便退回黄河南岸。”
“否则,兵戎相见。”
随行官吏被扣了二十余人。
剩下的人,被袁谭扒去外袍,赶出平原城。
那只本该接管青州官仓的铜印,也被一刀劈成两半。
消息送回邺城时,李远正扛着鱼竿准备出城。
假条到手。
河北打完。
官位没接。
连池塘里的鱼都写进了司空印批文。
这次总该没人能把他拖回去上班了。
结果马车还没出府门,一匹快马便从长街冲过。
马背上的信使浑身是血,怀里死死抱着一只木匣。
“青州急报!”
“袁谭反了!”
李远抓着缰绳的手停住。
很好。
吃救命粮时,血手印按得比谁都快。
如今袁尚一跑,脑子又长回来了。
这种甲方,放后世至少得拖欠三年尾款,再连夜注销公司。
典韦牵着马站在旁边。
“三弟,还走不走?”
“走。”
李远刚踩上车辕,又听见曹操府方向传来钟声。
三声。
紧急议事。
他闭上眼。
这钟声听着不像军情。
像假期当场去世。
“先去看一眼。”
典韦摸了摸脑袋。
“你不是休假了吗?”
“我没上班。”
李远咬牙。
“我只是去看看哪个不要脸的敢撕我的契书。”
……
正堂,那只被劈成两半的铜印摆在案上。
血迹已经干了。
一同摆着的,还有袁谭那封书信。
曹操看完以后,一句话没说。
他把信折好。
又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