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二章 凡人之躯,比肩神明 (第2/2页)
没有躲避。他知道,在筑基期修士的神识锁定下,单纯的速度很难完全避开。
唯有——硬撼!
"吼!"
唐钰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猛兽的低吼,全身骨骼噼啪作响,皮肤表面竟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暗金色纹路。那是绷带力量全面运转的迹象,它将灵气中的狂暴因子剥离,转化为最纯粹的肉身防御力。
他不退反进,双拳挥舞,在空中打出一道道残影。
"砰砰砰砰!"
血刺撞击在唐钰的身上,发出金铁交鸣之声。每一击都带着巨大的冲击力,打得唐钰身形连连后退,脚下的岩石寸寸碎裂。
鲜血从他的毛孔中渗出,瞬间又被高温蒸发成血雾。痛!钻心的痛!但这疼痛反而刺激了唐钰的凶性,让他的眼神愈发疯狂。
"怎么可能?!"赵奎脸上的轻蔑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震惊。他的血煞针专破护体灵光,腐蚀血肉,可打在唐钰身上,竟然只留下了几个白点?
"你的针太软了。"
烟尘中,唐钰的身影再次冲出。这一次,他的速度比刚才更快,身上的伤势似乎根本没有影响他的行动。
赵奎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,他连忙掐诀,一面白骨盾牌出现在身前:"白骨盾!"
"给我碎!"
唐钰高高跃起,右拳高高举起,体内的气血在这一刻汇聚于一点。绷带剧烈颤抖,仿佛有一头太古凶兽要冲破束缚。
禁武·崩拳·二重劲!
一拳轰出,空气炸裂,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。
"轰!"
拳头与白骨盾撞击的瞬间,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。紧接着,那面坚不可摧的白骨盾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,随后轰然炸碎。
去势未尽的拳头,狠狠地印在了赵奎的胸口。
"噗——"
赵奎双眼暴突,一口鲜血狂喷而出。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撞飞,体内的脏腑瞬间移位,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。
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滑行了数十米才停下。
全场死寂。
唐钰缓缓落地,大口喘着粗气。他的右臂已经血肉模糊,骨头也出现了裂痕,剧痛让他整条手臂都在颤抖。但他赢了,用凡人之躯,打废了一名筑基期修士!
"这……这就是武道的极限吗?"唐钰看着自己的拳头,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。
地上的赵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眼中满是怨毒和恐惧:"你……你修的不是正道……你是魔……"
"魔?"唐钰走到他面前,一脚踩在他的胸口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"在这个吃人的世道,只有活人才配谈正魔。你们这些吸人血的修仙者才是魔,而我,只是来讨债的。"
话音落下,唐钰脚下发力,直接踩碎了赵奎的心脉。
就在赵奎断气的瞬间,唐钰怀中的古镜突然剧烈震动起来,一股冰凉的寒意顺着胸口蔓延全身。
"不好!"
唐钰猛然抬头看向青云宗主峰的方向。
只见原本漆黑的夜空,此刻竟然被无数道流光点亮。那是飞剑!密密麻麻的飞剑,如同蝗虫过境一般,朝着乱葬岗这边飞来。
更可怕的是,主峰之上,一道通天彻地的血色光柱冲天而起,将整个夜空染成了猩红。
"该死,大长老的自毁程序不仅仅是炸毁密室,他在献祭!"唐钰瞬间明白了过来。
那股地底深处的恐怖气息之所以没有被爆炸彻底埋葬,是因为大长老在用整个宗门的底蕴和弟子的性命作为养料,试图唤醒或者镇压那个东西!
而现在,唐钰杀了执法堂执事,彻底暴露了位置,成了这场献祭仪式中最好的"祭品"。
"走!"
唐钰不敢再有丝毫停留。他一把扯下赵奎腰间的储物袋,看都没看一眼,转身就朝悬崖边跑去。
既然天上全是敌人,那就往地下走!
他来到悬崖边,看着下方翻滚的云海和深不见底的黑暗,没有丝毫犹豫,纵身一跃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,失重感袭来。
就在唐钰下坠的过程中,他看到了一幅终生难忘的景象。
青云宗那巍峨的山门,此刻在血色光柱的映照下,竟然开始扭曲、变形。那些平日里庄严的宫殿楼阁,仿佛变成了某种巨大生物的脏器,在不断地蠕动、收缩。
无数弟子惨叫着从建筑中跑出,但他们的身体在半空中就开始发生畸变,有的长出了触手,有的脑袋爆裂变成花朵,有的直接融化成一滩脓水。
这就是修仙的代价!这就是被灰雾污染的真相!
"总有一天,我会回来,把这一切都砸个稀巴烂!"
唐钰死死盯着那幅地狱般的画面,在心中立下誓言。
他的身体急速下坠,即将落入下方的迷雾森林。然而,就在他准备调整姿势寻找落脚点时,一直安静躺在他怀里的古镜,突然投射出一道微弱的光束,直指悬崖峭壁的一处不起眼的裂缝。
那道光束中,似乎蕴含着某种古老的讯息,与唐钰体内的绷带产生了共鸣。
裂缝之中,隐约传来了一声叹息,那声音苍老、疲惫,却又带着一种让唐钰灵魂颤栗的熟悉感。
"终于……等到一个没有'味道'的人了……"
唐钰瞳孔骤缩,人在半空,根本无法借力,但他硬是凭借着恐怖的腰腹力量,强行扭转身体,朝着那道裂缝抓去。
生路?还是更大的陷阱?
此时的唐钰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。他的手指扣住了岩石的边缘,指甲崩裂,鲜血淋漓,但他死死没有松手。
他像一只壁虎般贴在悬崖上,抬头望去,上方的血色光柱正好扫过这里。借着那诡异的光芒,他看清了裂缝内的景象。
那里并不是山洞,而是一具被镶嵌在岩石中、早已干枯的巨大尸骸。尸骸的手腕上,缠绕着和他体内一模一样的……染血绷带!
"原来,你不是唯一的。"
唐钰看着那具尸骸,体内的绷带第一次传来了名为"悲伤"的情绪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