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5章 麦凯恩团队的困扰 (第2/2页)
,不知道他害怕什么,自然也就不知道该拿什么去威胁他,或者拿什么去收买他。
“既然找不到他的过去,那就找他现在的联系人。”
南希·皮尔斯当机立断,“他不是个隐士,他过去两周在华尔街搅起那么大风浪,一定有接触过的人。把名单拉出来。”
助理立刻调出了另一份文件,这是一份基于近期新闻报道和市场传闻整理出的名单。
但这份名单,让会议室里的气压再次下降了十度。
“首先是格林伯格,铁锤资本的创始人。”
助理看着名单,语气越发艰难,“三月份远星狙击贝尔斯登的时候,他是Walker的盟友。”
“格林伯格。”
戴维斯冷笑了一声,“上个月他刚刚在曼哈顿的公寓里给民主党全国委员会办了一场晚宴,一张门票两万五千美元。我们去求他给Walker传话?他转头就会把我们的电话录音放进奥巴马的竞选广告里。”
助理翻了一页:“高盛的CEO,劳埃德·布兰克费恩。前天他刚发表了那份‘战略资本合作伙伴’的声明,力挺远星。”
“不行。”
会议室角落里的一位高级经济顾问摇了摇头。
“劳埃德虽然给两党都开支票,但他和鲍勃·鲁宾(克林顿政府财长)、拉里·萨默斯那帮民主党的建制派经济学家走得极近。
如果我们在这种敏感时刻找他帮忙,十五分钟后,奥巴马的竞选总部就会收到一字不差的报告。而且,福克斯新闻正在把华尔街投行骂作卖国贼,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去求高盛的CEO。”
“摩根士丹利的约翰·麦克呢?”
南希问,“他们大摩不是大张旗鼓的和LanCe合作吗?他们应该有极深的联系。”
“更糟糕。”
顾问叹了口气,“虽然麦克是一个注册的共和党人,但在今年大选的时候明确支持了希拉里。目前也更偏向民主党那边。”
至于财政部长保尔森,那是连提都不能提的名字。作为现任布什政府的内阁成员,如果他介入大选为共和党候选人牵线搭桥,那将是足以让媒体狂欢一整月的政治丑闻。
戴维斯看着白板上那个孤零零的名字,感到一种荒谬的黑色幽默正在掐住他的喉咙。
就在一墙之隔的外面,他们的候选人正站在灯光下,把LanCe Walker高高举起,作为“自由市场对抗大政府”、“美国公民对抗欧洲官僚”的共和党精神图腾。
而在这个狭小的后台里,他们这些幕僚惊恐地发现:这个被他们选中的图腾,他身边的每一个商业伙伴、每一个战略盟友、每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代理人,都穿着民主党的球衣。
他们正在用一个深深扎根于民主党建制派商业网络里的人,去打一场反击民主党的选战。而他们现在甚至连确认这个人不会反咬一口的渠道都没有。
“这简直是个灾难。”
南希喃喃地说,“我们把所有筹码推上了赌桌,却发现发牌的人和对面是一伙的。”
“他未必是奥巴马的人。”
戴维斯纠正道,尽管他的声音也透着无力,“他只是个在商言商的华尔街人。但这不代表他不会因为觉得我们利用了他,而随手发个声明把我们毁了。”
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“也许我们不需要联系他。”
一个年轻的助理试图打破这种压抑,小心翼翼地提议,“他向来不接受媒体采访,也从来不对政治议题发表评论。他可能根本不会说话。我们就当他是个哑巴,继续用他的事情做文章就行了。”
戴维斯的目光像锥子一样钉在那个助理脸上。
“在一场可能决定美国总统归属的政治风暴中心,”
戴维斯咬了咬牙,“你敢把赌注押在一个二十六岁年轻人的‘可能不会说话’上吗?”
助理闭上了嘴。
没有人敢担这个风险。如果Walker周一早晨在CNBC上哪怕只说一句“我对麦凯恩参议员的言论感到遗憾”,麦凯恩就会在接下来的三周里面对媒体无休止的嘲弄。
“必须找到一个能递话的人。”
戴维斯拍了一下桌子,声音低沉而急促。
“一个在华尔街、认识Walker、而且不是民主党死忠的人。不需要他帮我们拉票,只要他能把一个极其委婉的、试探性的口信递进去。我们要确认,仅仅是确认,他不会公开拆我们的台。”
桌上的几位顾问纷纷掏出黑莓手机,开始疯狂地翻找通讯录,联系他们在纽约、在康涅狄格州的对冲基金、在德克萨斯州能源行业的所有关系网。
他们试图在那些庞大而错综复杂的商业网络里,找出一个极其微小的、不带蓝色标签的交叉点。
就在这时,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外面的嘈杂声瞬间涌了进来。一名负责媒体协调的高级助理探进半个身子,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。
“里克!参议员马上要上福克斯的连线采访了!收视率在狂飙,福克斯那边的主持人准备让他再谈谈那位Walker先生的事,他们想把‘怯懦’那个点再往深里打一打!”
戴维斯闭上眼睛,手指用力揉了揉突跳的眉心。
他没有理会那个兴奋的助理,而是转过头,对着那几个还在翻手机通讯录的顾问低吼了一句,声音里压抑着极度的焦虑:
“在他在电视上把那个人捧得更高之前,给我找出一个电话号码来!任何一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