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六章:不替她辩护 (第2/2页)
凤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急促的辩解:“她是被逼的!天庭给了她虚假的希望,她只是想让瑶姬回来!她心里……”
“她做过的事,需要她自己承担。”
玉清毫无留情地打断了夜凤的辩解。
他这句冷酷到了极点的话,犹如一盆夹杂着冰渣的冷水,兜头浇灭了夜凤心中最后那一丝试图为旧主洗白的侥幸。
“这世上没有谁是因为心里苦,就有资格去拿别人的命填坑的。”
玉清凝视着虚无的风沙,指尖在护符上轻轻摩挲,“大离京城地下的累累白骨,不是一句‘被逼无奈’就能抹平的。我没有资格替那些死人去原谅她,更不会因为我继承了这团真源,就去替她找一个开脱的理由。”
护符那一端,夜凤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哽咽。
她明白玉清是对的,只是她那被执念困住了数百年的心,一直不敢去承认这个残忍的事实。
“青丘……青丘只是想记住她最初的样子。”
夜凤的声音渐渐低弱下去,透着一种大梦初醒后的疲惫。
“那就记住她最初在山海园里干干净净的样子。但同样,也不要忘了她后来满身血污、面目全非的模样。”
玉清深吸了一口上古战场那带着浓重死气的空气。
他松开握着护符的手,任由那微弱的青芒在风沙中飘摇。
“我把她的记忆原封不动地保存下来,就是要让后世知道,曾经有一只叫玉洁的黑狐,她是个可悲的祭品,也是个可恨的屠夫。”
玉清的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可动摇的自我意志。
这意志不是建立在否定过去上,而是建立在正视一切罪孽与因果的绝对清醒之上。
“我活下来,不是为了替她改写结局。”
玉清垂下眼眸,最后对着护符说出了那句彻底斩断执念的判词,“她的人生已经在那一刀下结束了。改写不了,也无需改写。以后,青丘不必再等玉洁,我也永远不会成为她。”
咔嚓。
伴随着玉清话音的落下,上古战场的空间乱流骤然加剧,一股狂暴的法则罡风呼啸而过,瞬间绞碎了那丝跨越界域的微弱共鸣。
腰间的青丘护符光芒彻底熄灭,重新恢复成了一块冰冷古朴的玉石。
玉清静静地站立了片刻。
他知道,这不仅是对夜凤的回答,也是对他体内那团彻底融合的玄狐真源作出的最终告别。
从这一刻起,真源中再也没有任何属于玉洁的哀鸣与不甘,只剩下纯粹的、独属于玉清的空间与暗影法则。
前方数十丈外,苏妄停下了脚步。
她转过身,深邃如夜的黑眸静静地注视着玉清,没有去询问刚才那场短暂的跨界交流,也没有对玉清的冷酷给出任何评价。
但在她那张苍白冷峻的脸庞上,却透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与认同。
不敢直面鲜血与罪孽的人,永远无法真正握紧手中的刀。
玉清做出了和她一样的选择——不活在死者的影子里,更不为罪恶披上苦衷的外衣。
“断干净了?”
苏妄淡淡地开口,声音被风沙吹得有些沙哑。
“早就断了,只是今天把话说绝了而已。”
玉清迈开长腿,踩着焦黑的大地,从容地走到苏妄的身侧。
他身上的气息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纯粹,眼底流转的暗影幽芒犹如割裂天地的利刃。
徐清风拄着云霞剑,看着两人,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将剑柄上的狐火压得更凝实了一些。
三人并肩而立,面对着战场深处那道越来越近、威压也越来越恐怖的金色光柱。
“云阙把我们引进这座坟墓,是想用这满地的上古残骸和旧账来乱我们的心。”
苏妄的手指缓缓扣紧了横刀的刀格,白金色的山海印记在她的眉心若隐若现,“既然旧账已经算清楚了,接下来,就该去掀他伪天帝的底牌了。”
“走。”
玉清的身影化作一道纯粹的暗影,与苏妄并肩踏入了那片连光线都被扭曲的法则禁区。
上古战场的风沙,在他们的身后,逐渐被拉扯成一道无法愈合的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