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3章 翻开旧账 (第1/2页)
旧物匣被放到试剑台前。
木匣裂了一道口。
封条被火燎去半边,只剩一个“库”字贴在匣角。
匣中红绸褪了色。
正中央空着一格。
压痕还在。
簪子没了。
试剑台前没人说话。
三日前,秦长青在赌帖背面写过第一条。
归还母亲旧簪。
现在赌局输了。
试剑牌易主。
名册盖印。
青云宗却连旧簪都拿不出来。
陆玄成站在案前。
“谁取的?”
库房弟子额头贴地。
“弟子不知。库房外锁未断,内锁也未断,阵眼也未响。”
阵眼未响,东西却少了。
这比锁被砸开更难看。
秦长青没有伸手碰那只匣。
洛清寒看见红绸上的簪痕,把断剑往腰侧压紧。
沈清河开口。
“一枚旧簪而已,库房旧物繁杂,遗失一件,查清便是。”
秦长青抬眼。
“一枚旧簪而已?”
沈清河道:“难道不是?”
秦长青看着他。
“沈清河,你最好记住这句话。”
“等我找到它的时候,你再说一遍。”
周玄真让随侍刮下一点封条黑灰,装入玉瓶。
青云宗自己的库房旧物,被圣地使者当众取证。
陆玄成把掌门印往案上一扣。
很快,库房外多了三把锁。
原锁。
掌门令锁。
太玄随侍亲手扣上的银锁。
银锁扣下去时,守库弟子齐齐低头,没人敢碰那只匣。
周玄真的随侍道:“使者有令,库房旧物账册、封灰、出入簿,一并取出。”
陆玄成手指紧了紧。
“取。”
三本簿子被捧到试剑台前。
一本库房出入簿。
一本十二年前外门规矩牌修缮簿。
一本三年前黑石矿脉宗议记录。
外门弟子没有散。
内门弟子也来了不少。
今日真正的比试,已经不是小比。
是这三本簿子。
陆玄成先翻库房出入簿。
翻到秦长青旧物匣那一格时,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空白。
不是没记。
是被人刮过。
纸面发白,边缘起着细细纸毛。
秦长青道:“用水。”
守库执事猛地抬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问完,他自己先僵住。
秦长青为什么知道?
因为库房纸也是外门杂役抄过、晒过、补过的。
清水滴在空白处。
被刮去的墨痕从水底慢慢浮出来。
三年前。
黑石矿脉宗议后三日。
代收。
沈清河。
试剑台前,风声忽然变得很清楚。
沈清河坐在高处,手边茶盏盖子盖反了。
他像是没看见。
茶水从缝里渗出来。
一滴。
两滴。
陆玄成抬头。
“沈长老。”
沈清河淡淡道:“旧物代收,是长老职责。一个外门弟子的遗物,暂存库房也好,长老代管也罢,有何稀奇?”
秦长青笑了一下。
“遗物?”
他看着沈清河。
“三年前,我还没死。”
台下几个外门弟子呼吸一滞。
一个人还活着。
他的母亲旧物,却被长老以遗物名义代收。
这不是遗失。
这是提前把人当死人。
陆玄成翻开第二本。
十二年前外门规矩牌修缮簿。
纸页上记着试剑台坍塌、木栏重修、规矩牌补钉。
功劳一栏写着:
赵无极率外门弟子整修有功。
下一行小字:
杂役秦长青,整修木牌。
末尾还有功德房批注。
“秦长青无修为寸进,所作仅杂役本分,不入功德。”
这句话比功劳被顶更刺人。
有人在外门弟子里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这也叫本分?”
赵无极站在人群后方,手指按在剑鞘青布上。
青布裹着的本命剑又响了一声。
咔。
他立刻按住。
可旁边的人已经听见。
正因为没人敢看他,他才觉得每个人都在看。
陆玄成翻开第三本。
三年前黑石矿脉宗议记录。
第一页,记着矿脉坍阵。
第二页,记着秦守拙擅离阵眼。
第三页,本该记处罚。
可第三页没了。
整页被抽走,线孔还在,纸屑卡在装订缝里。
秦守拙牌位未送下山。
秦守拙处罚页也没了。
这已经不是巧合。
沈清河站起。
“够了。”
“今日小比已乱成这样,掌门还要继续让外人看青云宗笑话?”
陆玄成抬头。
“外人?”
他看向秦长青,又看向洛清寒,最后看向周玄真。
“现在谁是外人?”
沈清河袖中手指一蜷。
陆玄成道:“旧物匣出入簿被刮,规矩牌修缮功劳被改,黑石矿脉宗议记录缺页。”
“三本簿子,三处问题。”
“沈长老,你让我怎么停?”
周玄真这时打开玉瓶,闻了闻旧物匣封灰。
“丹火。”
陆玄成转头。
“什么丹火?”
周玄真道:“像药王谷的封痕火。”
秦长青眼神动了一下。
药王谷。
姜璃。
旧簪。
三条线,在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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