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四章 天机来访,螺旋再现 (第2/2页)
衣点头,"归墟负责'化掉'敌人的力道,帝炎负责'烧掉'敌人的灵力结构。两者结合,攻防一体。"
苏清漪的眼睛亮了。"教我。"
灰衣看着她。这个红衣女子,身上有一种和叶辰不同的气质——叶辰是沉稳、内敛、谋定后动;她是张扬、热烈、敢打敢拼。两种气质截然不同,但都是"守护"——守护这个宗门,守护宗门里的人。
"好。"灰衣说。
三天后,玄剑门来人了。
不是清风剑客一个人。他带着四个弟子,抬着三口大箱子,从山门外走进来。箱子是上好的灵木做的,表面刻着玄剑门的剑纹,封条上盖着清风的私印。
"叶宗主!"清风看到从静室方向走出来的叶辰,大步迎了上去,"听说你们打退了血魂殿,特来道贺!"
"清风前辈。"叶辰拱手,"消息传得这么快?"
"整个北域都传遍了。"清风压低声音,"血魂殿被毁了。血池炸了,大殿塌了,血河重伤失踪,五名元婴长老带着残兵败将逃进了黑风岭深处。你们守真宗——一战成名。"
他身后一个弟子打开了第一口箱子。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三十块上品灵石,灵石表面泛着淡淡的蓝色光晕——是水属性的上品灵石,比普通上品灵石贵了三成不止。
"三十块上品灵石,给守真宗补阵法用。"清风说,"第二箱是丹药——养神丹、聚气丹、疗伤散,各五十瓶。第三箱是法器和功法——清风剑派用不上的,留给你们。"
叶辰看着三口箱子,沉默了片刻。"清风前辈,这份礼太重了。"
"不重。"清风摆手,"你们挡住了血河,保住了北域的防线。这些——是北域正道修士该出的份子钱。"
他顿了顿,压低了声音。"不过——我这次来,不只是送礼。"
"还有什么事?"
清风回头看了一眼山门外。他的四个弟子站在门口,神情有些紧张。其中一个弟子手里拿着一块传讯玉简,玉简上刻着一道剑纹——不是玄剑门的剑纹,而是另一家的。
"天机阁的人,在找你。"清风说。
叶辰的瞳孔微微一缩。"天机阁?"
"北域三大情报组织之一。他们无所不知,无所不查。血魂殿被毁的第二天,天机阁就派了一个人,到处打听守真宗的消息。"清风的声音更低了,"那个人——已经在路上了。"
"什么时候到?"
"今天。"清风说,"我来的时候,他在我后面三十里。按他的脚程,傍晚就到。"
叶辰站在原地,左眼的归墟螺旋微微旋转。归墟源丹在丹田里轻轻一震——不是预警,而是一种奇特的"感应"。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在朝着这个方向靠近。不是敌人,不是朋友,是一种……"同类"的感觉。
"灰衣。"他喊了一声。
灰衣从灵泉边走过来。他穿着老秦用妖兽皮新缝的一件灰色短袍——虽然还是灰色的,但比千年前的那件新多了。他的归墟螺旋微微闪烁,看向叶辰。
"天机阁。"叶辰说,"一个青衫修士,在来的路上。"
灰衣的瞳孔——如果那归墟螺旋算瞳孔的话——微微一缩。"天机阁……"
"你认识?"
"认识。"灰衣的声音有些低沉,"千年前,天机阁就已经存在了。他们不是宗门,不是门派,不是正道也不是魔道。他们是一群——'观察者'。"
"观察者?"
"他们观察一切。记录一切。分析一切。"灰衣说,"包括归墟道体。"
叶辰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傍晚,夕阳西下。
山门外,一个青衫修士缓缓走来。
他看起来三十岁上下,面容清秀,眉眼间带着一丝书卷气。穿着一袭青色的长衫,腰间悬着一块玉牌——玉牌上刻着一个"机"字,周围环绕着无数细小的符纹。他的步伐不快不慢,像是在散步,但每一步都恰好踩在八卦阵的光罩边缘,不越界,不试探,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外。
"守真宗——"他的声音温和,带着一丝笑意,"比传闻中,要小一些。"
叶辰站在阵内,隔着光罩看着那个青衫修士。他的归墟源丹在丹田里微微震颤——不是因为对方的威压,而是因为一种奇特的"共鸣"。
那个青衫修士的眼睛里——
也有一道螺旋纹。
不是归墟螺旋。不是血煞螺旋。而是一种更加复杂、更加精密、更加——"算计"的螺旋纹路。螺旋的中心,是一个极小的"机"字,周围环绕着无数道细小的符纹,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,在永不停歇地运转着。
"天机阁——洛书。"青衫修士拱手,笑容温和,"久闻叶宗主大名。"
叶辰没有拱手。他左眼的归墟螺旋微微旋转,死死盯着对方眼睛里的螺旋纹。
"你的眼睛——"他说。
"啊,这个。"洛书笑了笑,指了指自己的左眼,"天机之眼。天机阁每个人的标配。用来'看'东西的——不是用肉眼看,是用'天机'看。"
"看什么?"
"看因果。看命运。看——"洛书的笑容微微收敛,左眼的螺旋纹缓缓旋转,"看归墟道体。"
宗门内一片安静。苏清漪握紧了裂宇斧,阿尘的骨灵剪虚影在指尖凝实,灰衣站在叶辰身侧,归墟螺旋微微闪烁。
"你来看什么?"叶辰问。
"来看你。"洛书说,"也来看——它。"
他的目光落在叶辰的丹田位置。天机之眼微微旋转,螺旋纹路疯狂转动,像是在"扫描"什么。片刻后,他的笑容消失了。
"果然……"他低声说,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——凝重。
"果然什么?"
洛书抬起头,看着叶辰。他的左眼里,天机螺旋缓缓平息,但眼中的神色变得无比复杂——有惊讶,有敬畏,有一丝……怜悯。
"叶宗主。"他说,声音比之前低沉了许多,"你体内那道印记——不是血魂殿的。不是任何北域势力的。它是——"
他顿了顿。
"它是'天'留下的。"
叶辰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"什么意思?"
洛书没有直接回答。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简,玉简上刻着一道极其复杂的符纹——符纹的形状,和叶辰归墟源丹深处的那道隐藏印记,一模一样。
"这是天机阁收藏了三千年的东西。"洛书说,"三千年前,第一个归墟道体诞生时,天机阁的创始人亲眼看到了这道印记的出现。他记录了下来,封存在了这块玉简里。"
他举起玉简,让叶辰看清楚上面的符纹。
"每一个归墟道体诞生,这道印记就会出现。千年前那位——"他看了一眼灰衣,"也有。但他在消散前把它封印了,所以天机阁以为这道印记消失了。直到——你出现。"
"天留下的……"叶辰的声音有些沙哑,"什么天?"
洛书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,他收起玉简,看向叶辰。天机之眼中的螺旋纹缓缓旋转,像是在计算着什么。
"叶宗主。"他说,"你听说过——'上界'吗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