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章 前因 (第2/2页)
究竟在说什么,却没想到,元翘接下来的一句话,让他彻底愣住。
元翘还在哭,声音凄婉,如哀鸣一般:“孩子……我们的孩子……”
阮明彦听清了她的话,只觉得脑中轰然一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,他不自觉双手收拢将她抱紧了些,眸中却染上了不可置信的神色。
怎么会?怎么可能?什么孩子!
他仔细梳理了一遍,确认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洁身自好,莫说通房侍妾,身旁伺候的丫鬟女使也是极少的,从未有任何女子能近他的身,更从未有过酒后混乱之事,就连江绮云,也不过是表面上做戏,从未有过任何亲近之举。
这二十一载,他心中、身旁,也唯有元翘一人而已。
何况,他几乎将元翘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,她的出身,经历,生平,交友,都在他书房的暗格中那几张纸上,罗列得清清楚楚。他可以确认,他们在此之前从未见过面,更遑论有过肌肤之亲。
可无论是元翘对他的态度,还是她身上的那些谜团,甚至是她方才的呓语,都昭示着她与自己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。
更巧合的一点是,她似乎知道自己对江绮云的谋划。
第一次,江绮云闹到膳房,不慎染了漆疮,他起初并未起疑,只觉得是江绮云自食恶果,毕竟他确信元翘不知自己的安排,更不会提前知晓皇后会下懿旨召她和江氏入宫赴宴。
故而,当时他并未想到那件事与元翘有关。
可第二次,便有些遮掩不住了。
元翘恰好选在他安排江绮云与长公主见面那日,让他陪她去赏花,恰好也是慈恩寺赏牡丹。
阮明彦当时并未多想,直接答应下来,可他从不相信什么机缘巧合,哪怕他并未觉得元翘此举有异,还是让人多加留意栖云阁的动静,同时,安排江绮云与长公主在青龙寺相见。
果不其然,元翘像是早有预料一般,一直让人盯着听风院,甚至晴山还跟去了府外。
这便让他颇为不解了。
若元翘只是担忧自己会让江绮云也到慈恩寺一同赏花,败了她的兴致,何妨直言?
且,听闻江绮云出府的消息后,元翘晚间便因思虑过重唤了余白号脉,还主动亲近他。
阮明彦不是傻子,稳坐储君之位这么多年,不可能连自己的枕边人都看不清楚。
元翘从不是伏低做小的性子,更不擅那些曲意逢迎的手段,她往日对他的亲近虽未至避之不及的地步,却也从不热络,若非自己步步紧逼,只怕她甘愿蜷在房中。
可那晚,她那样怯生生的示好,生涩又带着一股决然,仿佛是在抓住一根救命稻草,显然是知道了江绮云会晋封,所以迫不及待地想通过这种方式寻求一丝安心。
毕竟自己将请旨的事告诉她的时候,她全然没有一丝惊异之色。
他本不愿遂她的意,想安抚她,宽慰她,却不料全然难以克制……
本以为二人有了夫妻之实,元翘或许能安心些,不再如那惊弓之鸟一般,想着如此也是好事,可如今看来,她的心结似乎更重了。
阮明彦在心底轻叹一声,将元翘额间的帕子又换了一条。
他仔细为元翘撩开被汗浸湿的发丝,想着发了汗,或许就好了。
这时,他忽然想起了那支签文。
“莫道前尘皆是梦”,前尘。
他当时只以为这两个字是指过往的经历,可此刻想来,若那“前尘”指的并非此生的过往,而是……前世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