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七章 避子汤 (第2/2页)
补的方子,切记。”
余白这才松了一口气,点头应下后,又嘱咐了几句忌口和调养的注意事项,便退了出去。
她走后,元翘独自坐在窗下,望着窗外庭院中被日光晒得发亮的石榴树叶,发了很久的呆。
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。
她只知道,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,她不能让自己重蹈覆辙。
临近午时,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,紧接着是青黛行礼的声音:“殿下。”
元翘收回思绪,站起身来,理了理衣襟,刚走到门边,便见阮明彦大步跨了进来。
他还穿着朝服,绯色的圆领袍衬得他面如冠玉,眉目间带着一丝未散尽的肃穆,大约是刚从宫中议事回来,一回府便来了栖云阁,连朝服也没来得及换。
“起来了?”他快步走到她面前,伸手握住她的手,低头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色,“可用过膳了?方才见你传了余白,是有何处不适?”
“用过了,只是……有些乏累,开几副药调养身子。”
元翘任他握着,轻声道,“殿下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?妾身还以为殿下要在宫中用过午膳才回。”
“今日没什么要紧事,散了朝便回来了。”
阮明彦说着,牵着她往里间走,在窗下的软榻上坐下,又拉着她坐在自己身侧,这才低声道,“有一件事,孤要先同你说。”
元翘心中微微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柔声问道:“殿下请讲。”
阮明彦沉默了一瞬,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,才开口道:“今日早朝后,孤去了一趟中书省,将请封江氏为奉仪的奏折递了上去。”
元翘的指尖轻轻一颤,却很快恢复了平静。她垂下眼帘,没有接话,等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孤知道,你心中定会觉得不快。”
阮明彦的声音低了几分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,却将她的手握紧了些,“但昭昭,孤需要这一步棋,不是为了让她与你作对,只是因为孤有用。”
他顿了顿,侧过头来看着她,目光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:“你若心中不舒坦,便同孤说。不要憋在心里,但此事,孤已有安排了。”
元翘抬起眼,对上他的目光。
他的眼中有一丝歉意,一丝担忧,还有一丝她看不太真切的复杂情绪。
元翘沉默了片刻,心中最后一丝期望也消弭了,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,却只摇了摇头:“殿下放心,妾身明白的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又轻了几分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低落:“何况,殿下愿意事先告诉妾身,而不是等旨意下来后才让妾身知晓,妾身已经很高兴了。”
话落,她偏头靠进阮明彦怀里,静静地不再开口。
阮明彦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他将她搂得更紧,低下头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低声道:“昭昭,委屈你了。但她绝不会是你的威胁。”
元翘靠在他怀中,闭着眼睛,没有说话。
她的脸贴在他胸口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,脸上的表情却与方才那副温顺乖巧的模样截然不同。
她的目光平静而清冷,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,不起半分波澜。
元翘当然知道他阮明彦是在安抚她。
她也知道,奉仪确实只是一个开始,就像前世一样,江绮云会一步步往上爬,从一个不起眼的奉仪,爬到婕妤、嫔、妃,直到她再也无法企及的高度。
但这一世,不一样,她不会再给江绮云那个机会。
她伸出手,轻轻环住阮明彦的腰,将脸埋进他的胸口,低声道:“妾身相信殿下。”
她的声音温柔而信赖,像是终于肯全身心的信赖他。
阮明彦收紧了手臂,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,心中一片柔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