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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223章 剑冢深处有座坟 坟前蹲着个疯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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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0223章 剑冢深处有座坟 坟前蹲着个疯人 (第2/2页)

沉。

    聂海龙的剑意,清冷如霜,一剑霜寒十四州。可如果有人刻意模仿——

    "掌门什么意思?怀疑是师兄?"

    "不是怀疑。"林风眠苦笑,"是有人刻意引导。那处破损的禁制上,残留了一缕剑气,经过鉴心殿的长老辨认,确实是师兄的'无极剑意'。但——"

    "但师兄昨夜一整晚都在剑冢。"巴宝贝接话,声音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林风眠看了她一眼,难得没有多嘴。

    两人一路赶到议事大殿的时候,殿内已经站满了人。各峰首座、长老、核心弟子,黑压压一片。殿中央的地面上,铺着一块留影石,正循环播放着那道"无极剑意"的残影。

    巴宝贝一眼就看出不对。

    那剑气太"干净"了。

    聂海龙的剑意不是这样的。他的剑意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、近乎苍凉的东西——那是道心破碎之人的剑,再怎么模仿,那种骨子里的孤绝是学不来的。

    这道剑气,干净得像是刻意做出来的。

    "巴师妹。"

    掌门聂长风的声音从主位上传来。巴宝贝抬头,对上了那双和聂海龙有几分相似、却更加深沉锐利的眼睛。

    "昨夜子时,你在何处?"

    "我在后山剑冢。"巴宝贝不卑不亢地回答,"找大师兄。"

    殿内一片哗然。

    "你——你去找他做什么?"说话的是执法堂的赵长老,满脸横肉,声音洪亮,"剑冢乃宗门重地,你一介外门弟子——"

    "赵长老,"巴宝贝打断他,"我是清虚峰的弟子,剑冢是清虚峰的禁地,我去自己的地盘还需要打报告吗?"

    赵长老被噎住了。

    "而且,"巴宝贝继续道,"我昨夜在剑冢见到大师兄的时候,他正在抚琴。全程没有离开过石台。"

    "谁能证明?"另一个长老冷冷开口。

    "留音螺能证明。"巴宝贝从储物袋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螺壳,"我昨夜在剑冢放了一首曲子,留音螺全程记录。如果大师兄离开了石台去东南角破了禁制,那这段记录里应该有他离开的痕迹——"

    她顿了顿,嘴角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"——可惜,没有。"

    聂长风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大殿里的空气像是要凝固了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目光在巴宝贝和主位旁的聂海龙之间来回游移。

    聂海龙站在那里,白衣如雪,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他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心虚。

    而是因为——巴宝贝注意到——他的手藏在袖子里,指尖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不是恐惧的颤抖。

    是压抑。

    他在压抑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"掌门。"巴宝贝忽然转向聂长风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,"那道剑气,不是大师兄的。"

    "何以见得?"

    "因为大师兄的剑,从不回头。"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,殿内死寂。

    聂海龙终于抬起了头。

    他看向她,目光深沉如海。

    巴宝贝迎着他的目光,一字一句地说:"他的剑意是往前走的,是孤注一掷的,是——不给自己留退路的。可那道剑气,在破开禁制的瞬间,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回撤。那是模仿者怕被追踪、刻意收敛气息的本能反应。大师兄,不需要收敛。"

    "……"

    聂长风深深看了她一眼,又看向聂海龙。

    "海龙,你可有话说?"

    聂海龙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——

    "弟子昨夜,确实在剑冢抚琴。未曾离开。"

    "好。"聂长风一锤定音,"此事交由执法堂彻查,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,任何人不得妄议。海龙,你暂且留在清虚峰,不得外出。"

    "是。"

    ------

    散会后,巴宝贝追上聂海龙的脚步。

    "师兄。"

    他停下,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"师兄,你听我说——"

    "巴宝贝。"

    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全名。

    声音很轻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。

    "你不该那样说。"

    "哪样说?"

    "那句——'他的剑,从不回头'。"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,"你不该……把你看清我的这件事,说得那么轻描淡写。"

    巴宝贝愣住了。

    聂海龙终于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不正常。巴宝贝忽然意识到——那不是光,是水光。

    这个人在哭。

    不是嚎啕大哭,甚至连眼泪都没有掉下来。可他的眼睛湿漉漉的,像是一汪被月光浸透的深潭。

    "你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我。"他看着她,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,"你看到我骨子里的脏,看到我心底的疯,看到我连自己都不敢面对的那些东西——可你还是说,你不怕我。"

    "……"

    "巴宝贝。"他向前迈了一步,距离近得她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微微颤抖,"你知不知道,这对我来说——"

    他没说完。

    因为巴宝贝突然踮起脚,伸手捂住了他的嘴。

    "我知道。"她说。

    很简单,就两个字。

    没有安慰,没有解释,没有长篇大论。

    就是"我知道"。

    聂海龙怔怔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然后他缓缓低下头,额头轻轻抵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像是一个长途跋涉的人,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地方。

    "……别告诉别人。"他的声音闷闷的,从她肩膀上传来,"我哭了。"

    "放心,"巴宝贝拍了拍他的后背,像哄小孩一样,"我就说你被我的《最炫宗门风》感动了。"

    "……"

    "师兄,你肩膀好硬。"

    "……闭嘴。"

    ------

    当天下午,林风眠偷偷摸摸地溜进了巴宝贝的院子。

    "最新消息!"他把一个玉简往桌上一拍,压低声音,"执法堂查了东南角的禁制残痕,发现那道剑气虽然模仿了师兄的剑意,但功法底子——是魔道'血影宗'的路子!"

    巴宝贝挑眉:"血影宗?那不是十年前就被灭门了吗?"

    "表面上是。"林风眠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"但据我丹峰的情报网——别问我情报网怎么来的,反正我有——血影宗的余孽一直藏在暗处。而且,他们一直在找一个东西。"

    "什么东西?"

    "道心碎片。"

    巴宝贝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"你说什么?"

    "传说中,千年以前,有一位修士的道心破碎,碎片散落四方。血影宗的人一直在搜集这些碎片——因为每一块碎片,都蕴含着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。"林风眠盯着她的眼睛,"而师兄——"

    "师兄的道心,就是碎的。"巴宝贝接话,声音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"对。"林风眠难得严肃,"所以有人故意用血影宗的功法模仿师兄的剑意,目的就是——栽赃。"

    "栽赃之后呢?"

    "让宗门对师兄起疑,逼他离开天衍宗。一旦他离开,那些人就可以——"

    "就可以趁他道心不稳的时候,把他身上的碎片挖出来。"巴宝贝接完这句话,拳头已经攥紧了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昨夜剑冢里,聂海龙那双空洞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早就知道了。

    他知道有人在盯着他,知道有人在等他崩溃,知道自己的道心碎片是别人觊觎的猎物——

    可他什么都没说。

    只是默默地弹琴,默默地压制,默默地等。

    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救赎。

    "林师兄。"

    "嗯?"

    "帮我个忙。"

    林风眠看着她那双突然变得锐利的眼睛,忽然觉得——这个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的沙雕小师妹,骨子里藏着的东西,可能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。

    "说吧,要什么?"

    "我要血影宗所有的情报。所有的。从十年前灭门那天的卷宗,到最近三年所有和他们有关的蛛丝马迹。"

    "……你这是要搞大事啊。"

    "对。"巴宝贝咧嘴一笑,还是那副熟悉的、没心没肺的样子,"搞大事。"

    ------

    夜深了。

    巴宝贝坐在屋顶上,看着远处清虚峰的方向。

    聂海龙的房间里还亮着灯。

    他大概又一夜不睡了吧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炼气五层的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,微弱得可怜。可她忽然觉得,这双手——

    也许能做的不只是端火锅和摇铜铃铛。

    也许,还能握住一些更重要的东西。

    "系统。"

    【叮!拔刀斋系统为您服务。】

    "我有一个新任务。"

    【……宿主,本系统只有发布任务的权限,没有接收宿主任务的权限。】

    "那你就记着。"巴宝贝看着远处的灯光,轻声说,"我的任务:不管用什么方法,不管付出什么代价——我要让聂海龙活着。不只是活着,是好好地活着。不是因为系统要求,不是因为剧情需要,是因为——"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"因为我想让他活着。"

    夜风吹过,屋顶上的瓦片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
    远处的灯光,忽然暗了一下。

    又亮了。

    像是有人在回应她。

    ------

    (第0223章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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