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4章 你胜之不武 (第2/2页)
哮着冲入战场。
它那锋利如刀的五指巨爪狠狠撕开海悟的袈裟，寒霜顺着爪缝迸射而出，瞬间冻结了他半边经脉。
海悟闷哼一声，左臂迅速结出蛛网般的冰晶，袈裟下摆轰然炸裂，化作漫天雪雾。
他反手一掌拍向冰螭额心，掌风裹挟着能焚尽一切业障的琉璃净焰。
冰螭昂首长吟，额间逆鳞骤然绽开一道幽蓝裂隙，从中迸射出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寒魄剑气，直贯海悟掌心！
琉璃焰尚未燃尽，其掌心已被冻成冰晶，随即寸寸龟裂，发出清脆碎响。
海悟踉跄倒退七步，左足踏碎青石，裂痕如蛛网般蔓延至莲池边缘。
池水瞬间冻结，千朵冰莲自裂缝中破冰绽放，每朵花蕊之中，皆浮现出一柄寸许长短、寒光凛冽的剑影，蓄势待发。
此时的海悟已明显落入下风。他忽然收手，双手合十，低诵一声：“阿弥陀佛。”语气中透着无奈与认输之意。
陈景言见状，朗声对场中众人道：“别急着打死他，留他一口气，我还有话要问。”
冷冰寒应了一声，剑势立刻收敛半分，七道剑光错开方位，将海悟牢牢困于剑阵中央，只围不攻，静待陈景言前来。
冰螭重新化作那条小巧玲珑的“小蚯蚓”，轻盈跃回陈景言肩头，打了个哈欠，蜷缩起来继续酣睡。
海悟喘着粗气抬起头，望着缓步走近的陈景言，花白胡须因愤怒而不停颤抖：“陈景言！你胜之不武！不过是仗着身边多了几个道侣撑腰，便敢如此嚣张跋扈，算什么真正的剑道高手！”
陈景言蹲下身，指尖捻起一片方才崩碎的金线袈裟碎片，抬眼看向海悟。
他语气淡漠中透着刺骨寒意：“胜之不武？呵……千年前，你们十方神佛联手围杀我时，可曾讲过‘武德’二字？”
陈景言继续说：“我孤身一人站在这里，怎么反倒没人说你胜之不武？今日我特意让七位女伴先行出手，已是对你、对你们十方神佛最大的敬重与退让——这份脸面，我给得足足的，毫不吝惜。可现在，我不跟你计较这些虚礼，只问你一件事：千年前，究竟是谁暗中通风报信，告诉你们我剑冢之中藏有那部足以逆天改命的绝世剑谱？”
海悟闻言，猛地啐出一口带金丝的血，那血滴落在青石板上竟如熔铁般灼热，瞬间将地面蚀出一个小坑。
梵文符印自血迹边缘蔓延开来，在砖缝之间滋滋作响，腾起缕缕白烟，仿佛连石头都在承受某种神圣又痛苦的诅咒。
“痴心妄想的贼子！”他咬牙切齿地低吼，“我佛门清净之地，岂会向你这等邪魔歪道泄露半分机密？要杀便杀，要剐便剐，悉听尊便！但休想从老衲口中撬出半个字来！”
陈景言缓缓站起身，神色平静如水，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他抬起右脚，轻轻踩上海悟那只被剑气锁住的手腕，足尖微微下压，力道一点一点加重。
骨骼在重压之下发出细微而刺耳的“咯吱”声，如同朽木将断前的呻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