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0章 困兽犹斗智,密信露杀机 (第1/2页)
第570章 困兽犹斗智,密信露杀机
指尖的温度仿佛都传给了那冰凉的玉石。
门外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,压得更低:“主上?”
司马懿缓缓吐出一口气,那枚黑子终于落下,轻轻敲在纵横交错的棋盘上,发出“嗒”一声轻响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波澜,像在说今日天气晴好,“让李福带两个机灵的,沿着送菜的路往南走三里看看。动静小些,只看,别动。”
“是。”
门外脚步声轻捷远去。
书房里重归寂静,只有灯芯偶尔爆开一朵小小的灯花。
司马懿没再看那盘残棋,起身走到窗边。
窗户只开了一道缝,山间的风带着湿冷的草木气息钻进来,吹动了他花白的鬓发。
窗外是山庄内院,青石铺地,角落里几丛耐寒的绿植长得郁郁葱葱。
两个穿着短打的汉子正沉默地擦拭着廊下的柱子,动作缓慢而机械,眼神却不时警惕地扫过围墙和屋顶。
一切如常。
又似乎,太过安静了些。
往常这个时辰,该有炊烟从庖厨那边飘起,该有洒扫的婆子低语,甚至能听到后山传来的、不知是野物还是暗哨模仿的鸟鸣。
现在,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风穿过山谷的呼啸,还有自己胸腔里一下下、沉缓有力的心跳。
约莫过了两炷香的时间,院门外传来急促而刻意压低的脚步声。
先前出去的李福回来了,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紧张和困惑的神色。
他快步走到书房廊下,对着窗户方向躬身,声音发紧:“主上。”
“进来说。”
李福推门进来,反手将门掩上,走到司马懿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站定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说。”
“菜农老张头……没找到人。”李福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“他平日歇脚的那个山坳棚子里,灶是冷的,铺盖卷也还在。我们顺着往南的路走,发现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用词:“发现道上的杂草,有些地方被踩倒了,痕迹很新,但又被小心地掩盖过。不仔细看不出来。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?”
“以往那条道上,总有些野兔、山雀的踪迹。今日,干净得有些过分。”李福的声音更低了,“像是……被人提前清理过,怕留下脚印或者动静。”
司马懿背对着他,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光,在山岩上拉出长长的阴影。
他没说话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粗糙的木纹。
安静的时间有些长,李福额角的汗流得更急了。
终于,司马懿转过身。
那双古井般的眸子里,没有任何慌乱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。
“叫北辰来。”
不多时,司马北辰大步走进书房。
他比司马惊澜年轻些,面容同样带着司马家特有的阴鸷轮廓,但眉宇间更多的是一种压不住的焦躁和狠厉。
“父亲,”他抱拳,声音急促,“李福都说了?肯定有问题!八成是陆怀瑾那条疯狗摸到边了!咱们得赶紧走!密道,现在就走!”
“走?”司马懿走到书案后坐下,目光扫过儿子年轻而紧绷的脸,“去哪里?”
“从北面密道出去,穿过老鸦谷,接上外面的商队路线,往大燕地界去!只要出了黑风岭,天高海阔——”
“糊涂!”司马懿的声音并不严厉,却像一盆冰水,瞬间浇灭了司马北辰话里的火气,“陆怀瑾若已知此处,且有能力布下清理山道、控制外围的眼线,你以为,他会漏掉你那条‘北面密道’?”
司马北辰脸色一白:“可……”
“你惊澜兄长在长安落网,陈景文、王老栓相继暴露,赵今安那边的线估计也快断了。”司马懿缓缓道,语气像在陈述别人家的事,“陆怀瑾拿到的线索,指向黑风岭,指向我们。他若动手,第一要务,便是封死所有出口。你此刻带人从密道冲出去,不是逃命,是自投罗网。”
书房里只剩下父子俩粗重不一的呼吸声。
司马北辰拳头攥得咯咯响,眼神里是不甘,也是恐惧。
“那……那咱们就在这等死?”
“等?”司马懿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,不知是嘲讽还是别的,“等,也得有等的准备。传令下去。”
他语速平稳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:
“一,山庄即刻起进入静默。所有人员不得外出,不得喧哗,不得生火。庖厨减为一日一餐冷食。原有岗哨加倍,增设暗哨,轮值时辰缩短一半。”
“二,清点所有库房。存粮、腌肉、干菜、药材、尤其是净水,按三个月的量重新估算。所有水缸、蓄水池加盖封存,取用需登记。李福,你亲自带人去后山那口暗泉,看看水流是否如常,取水时注意有无被截流或投毒的痕迹。”
“三,北辰,你带几个人,把庄子里所有能称得上‘路’的地方再走一遍。墙根、屋角、枯井、假山缝隙……尤其是我书房和祠堂地下那两处,检查机关是否完好,出口有无被动过的迹象。天黑前回报。”
司马北辰张了张嘴,最终只重重抱拳:“是!”
父子俩对视一眼。
司马北辰转身快步离去,脚步声透着一股被强行压下的急迫。
司马懿独自坐在渐暗的书房里,没有点灯。
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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