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8章 斩将 (第1/2页)
白衣骑兵的忽然出现,让连日苦战的北狄人措手不及。他们的前方是死守三日、遍地尸骸的中层坡;后方,是全速冲来的白衣铁骑。
他们被挤进狭窄的梯形山道,根本提不起马速。前排想冲,却会撞上长矛;后排想退,又被骑兵迎面撞翻。
“他们没粮了!后队也断了!”
白缨纵马驰在阵前,长枪朝前一指。
“压上去!一个活口都别留!”
“杀——!”
中层坡上,秦老根抹掉眼眶里结成硬块的血痂,仰头看向断口。
那面“钟”字血旗还在风里猎猎作响。
“旗没倒!”秦老根的声音嘶哑。
“援军到了!跟老子杀回去!”
残存的守军动了。
所有退进土墙后的屯丁重新翻出战壕,折断武器的战兵捡起石头,断了手的用肩膀撞,瞎了眼的循着喊杀声往前扑。
他们已经守了三天,如今援军从背后杀来,北狄人的阵脚又乱了。这一口气,他们无论如何也要吐出来!
前后夹击之下,北狄骑兵互相冲撞,马嘶声、人喊声和兵刃碰撞声混成一团。有人刚调转马头,就被长矛刺下马背;有人好不容易冲出人群,又撞上从侧翼杀来的白衣骑兵。
金狼大旗开始摇晃。
乱军中,纥骨真双目赤红,他一刀砍翻试图后退的千夫长,刀锋上的血顺着刃口往下淌。
“结阵!”他嘶声咆哮。
“都给我洁阵!迎上去!”
可没人再听得清他的命令。
白缨的目光越过乱军,落在那面金狼旗上。
她一夹马腹,长枪压低,径直杀了过去。
“纥骨真!”
她的声音传遍战场。
“你不是想见一见中原的将吗?我来了!”
纥骨真抬头,看清白缨的身影后也怒吼着策马迎上,两骑在乱军中撞向彼此。
当!
第一合,纥骨真抡起沉重的马刀,迎头劈下,白缨单手横握枪杆,硬生生架住这一刀。
巨力顺着枪杆震进虎口,血丝立刻从掌心渗出。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,借着刀势一抖枪杆,枪尖从下方挑起,直取纥骨真的肋下。
纥骨真侧身避过,手腕翻转,马刀贴着枪杆削了过去。
第二合!
白缨的枪势忽轻忽重,顺着刀背滑入。枪尖擦开纥骨真面门上的护甲,带出一道血痕。
纥骨真吃痛暴怒,猛地收刀,横斩白缨咽喉。
两匹战马交错而过。
白缨向后一仰,刀锋贴着她的面颊掠过。
就在两骑错身的瞬间,她手腕一沉,长枪借着战马冲势骤然递出。
第三合!
枪尖从纥骨真胸甲下方刺入,精准扎进咽喉下的甲缝,纥骨真的动作停住了。
白缨双手握枪,猛地一拧,枪尖拔出,血从甲缝里喷了出来。
纥骨真瞪大眼睛,手里的马刀脱落。他那具粗壮的身躯晃了两下,然后重重栽下马背。
“纥骨真死了!”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。
下一刻,喊声从山坡蔓延到山谷。
“纥骨真死了——!”
将士们的怒吼冲上云霄。
北狄人最后那点强撑的胆气随着主将坠马,一并碎了。
有人丢下弯刀,有人割断缰绳逃命。金狼副将旗倒下之后,附近的骑兵再没有人组织抵抗,只能顺着山道仓皇北退。
秦老根拄着半截断刀,站在血泥里大笑,笑着笑着,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那面“钟”字血旗仍在他身后,没倒。
傍晚,北狄中军。
金狼大纛下,拓跋渊站在王帐中央,手里的马鞭一动不动。
“报——”斥候连滚带爬冲进帐内。
“先锋营覆灭,纥骨真将军战死!”
帐内一阵死寂。
紧接着,又有斥候闯入。
“报——随军牛羊只剩一日口粮!冯七率游兵截断后方运道,周边三十里已经清野,找不到一粒麦子!”
“报——北面粮车三日未至,押粮队至今没有消息!”
一封封军报涌进北狄王帐,左右诸王面露惧色。
拓跋渊掀开帐帘,看向远处的晒麦坡。
那座山坡他们啃了三日,南军死了那么多人,却始终没有倒下。
坡上没有多少活人了,可只要还有一个人站着,就有人会把旗杆扶直。
拓跋渊慢慢明白过来。
这一仗,他们不是输在晒麦坡,是输在粮道。
前线拼命,后方算账。
那个藏在南军后方的女人,提前清空了附近所有粮食,又让游兵不断截断补给。哪怕他们今晚拿下晒麦坡,七万大军也撑不到下一顿饭。
“大单于!”右谷蠡王扑通跪地。
“再不走,七万大军都要饿死在这片山里!”
拓跋渊沉默了很久。
“烧营。”他声音低沉。
“退。”
当夜,北狄营地火光冲天。
大批北狄士兵丢弃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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