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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2章 官家你在说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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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392章 官家你在说什么? (第1/2页)

    福宁殿内,窗外寒风卷雪,殿内地龙虽暖,殿上气氛却紧绷如弦,蔡京的一句话直接开启了争论。

    曾布死死的盯着蔡京,手持象牙笏板,向前踏出一步,引据旧史,半步不退,“元长,你口口声声要尽诛涉案官员,可曾看过本朝故事?”

    “太宗之时,有官员贪赃枉法,亦多贬谪崖州、海岛。真庙时期,丁谓奸邪弄权,祸乱朝堂,最后也只是流放珠崖,未曾加刀斧于其身。”

    “仁庙四十二年,待臣下尤厚,纵有大罪,止于远窜。并非祖宗不知贪吏之恶,实是士大夫为朝廷治天下,若轻易肆行杀戮,人人怀危惧之心,则朝堂再无敢言直谏之人。”

    许将捋了捋颔下长须,语气缓和,却也寸步不让,“曾相公所言,乃是治国长久之道。庆历年间,王拱辰查处地方贪吏,罪证确凿,也只黜官流徙。”

    “刑罚贵在持平,不可因一事之愤,便破百代之成例。今日一开诛杀品官之先例,他日稍有过失,便引此例论死,百官何以自安?”

    黄履缓缓点头,继续补充道,“国有刑律,重轻自有条款。《宋刑统》所载,官吏受赃,计赃定罪,死罪极少。若抛开律条,凭一时震怒大行诛戮,便是人主以喜怒行赏罚,非盛世所宜。”

    安惇站在一旁,神色审慎,他素来严酷,却也不愿打破对待士大夫的底线,当初新旧党争,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,却也没直接下手杀文官,他出列拱手,缓缓开口。

    “臣也以为不可尽处斩刑。贪吏固该罚,然士大夫体面,不可全然不顾。若闹市处斩,示众于汴梁街头,天下读书之士,皆寒心矣。罪当其罚,贬窜籍没,已是足以惩戒。”

    “如此苛法,也有损官家圣誉,不可为之。”

    面对几人围攻,蔡京面色平静,全然不肯退让,他知道自己背后站着官家。

    官家正看着自己,千万不能怂!

    他定了定神,高声反驳,“诸位只看见先君宽厚,却看不见奸蠹祸国!太祖、太宗宽待士大夫,前提是臣下奉公守法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受数万贯官钱,克扣军国物料,事败之后竟敢纵火焚烧官署账册,毁灭凭据,此等行径,与谋逆何异!”

    他环视众人,言辞咄咄,“诸位引丁谓、王拱辰旧事,可丁谓并未私烧官署案卷!今日此案一干人,为求脱罪,敢焚公府文簿,今日可烧账,明日便可烧档案、毁诏令。姑息于此,后世贪者肆无忌惮。宽,当待良臣;猛,当治奸恶,岂可一概而论宽厚!”

    “天子脚下尚且如此贪污行事,不计后果,那偏远之地,交通不便之处,官吏不法岂不是更加严重?若不严惩,吏治崩坏,国不将国,还请诸位三思!”

    曾布顿时被噎住了,他不想在这件事上退让,接着劝道,“元长,严刑只能慑一时,不能治长久。”

    蔡京吹胡子瞪眼,反驳道,“若连重贪大罪都不能重处,国法何存!”

    殿中你来我往,引《宋刑统》条文,举真宗、仁宗、庆历旧事,辩说往复,言语愈来愈激烈。

    诸臣各执道理,谁也不能压服对方,争辩多时,殿内只剩下炭火噼啪作响,风雪敲打窗棂之声。

    赵昊端坐御座,默然听完全部争论,看的津津有味,任由诸臣辩驳,并不插话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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