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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1章 收集旧技术资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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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81章 收集旧技术资料 (第1/2页)

    风扇的订单排到了九月份,车间两班倒,马达不够用,他从轧钢厂那边调了一批铜线回来自己绕。李怀德隔三差五过来转一圈,嘴上说关心生产,其实就是看数字,出货量、合格率、出口额,拿个小本子记下来,走的时候拍一下陈守业肩膀说一句"辛苦了",然后回办公室打电话往上报。

    剃须刀这边,广交会接的两个单子要赶在八月之前交货。五百个,不算多,但刀头的精度要求高,报废率一直压不下来。陈守业在车间里待了三个通宵,把磨具重新调了一遍,刀片的角度改了一点五个丝,报废率从两成压到了一成不到。

    八月中旬的一个下午,信来了。

    不是邮递员送的,是收发室老张头拿到传达室,喊了一声陈技术员有你的信。陈守业从车间出来,手上还有机油,在裤子上蹭了蹭,接过信封。

    白信封,欧洲那种偏长的尺寸,贴了两张德国邮票,一张红的一张绿的,有点歪。寄件人写的德文,地址是斯图加特。

    他没在传达室拆。走回技术科,把门关上,坐下,拆开。

    信是德文写的,三页纸,海因里希的字有点潦草,大写字母写得特别大,小写字母缩成一团。第一页是客套话,说收到信很高兴,问了广交会之后的情况。第二页开始说正事。

    "你问的那批资料,我整理了一下。一共两处。第一处在巴黎郊外,奥尔日河边的一个旧印刷厂,战前是克虏伯下属一个材料研究所的分支。1943年撤退的时候,他们把一批文件封在地下室里,贴了封条,之后再也没人去碰过。我打听了一下,那个印刷厂现在是空的,没人管。理论上归法国政府,实际上没有人记得那个地方还有什么东西。封条都没撕,十七年了。"

    "第二处在斯图加特近郊,一个老的工业区里。那里原来是克虏伯研究部的仓库,1944年炸了一部分,没炸到地下室。战后英国人封存了地面以上的东西,地下的没人管。后来法国人接管过一阵,也只是清点了地面建筑,地下室他们根本没下去。我没钥匙,但门是木头的,估计撬一下就开了。"

    第三页,海因里希用铅笔草草画了两张图。一张是巴黎那个印刷厂的位置,从地铁站怎么走,过了哪座桥,印刷厂在左边第几个路口。另一张是斯图加特那个仓库区,画了几个方块代表厂房,标了哪一栋是目标。

    信的末尾只有一句话。

    "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是旧纸。放在你手里,也许还能再做点什么。"

    陈守业把信看了两遍。然后把三页纸叠好,连同信封一起,放进抽屉里那个旧报纸包里。

    九月十五号,陈守业离开了北京。

    马科长那边批假批得很快,李怀德那边他只说了句"家里有点事",李怀德没多问,拍了下他肩膀,说早点回来,第四季度的出口计划等你回来再定。

    他没坐火车。出了城,找了个偏僻的地方,精神力往外展开,锁定方向,往南。

    先到香港。他在香港有几个老的落脚点,下午在华兴原来的巷子里转了转。码头上的潮州帮还在,方世荣老了,手下换了一批新面孔,没人认识他。他在路边茶馆坐了一个钟头,喝了杯茶,看着维多利亚港的船进进出出。

    天黑以后,他找了一条僻静的后巷,精神力往西锁定坐标,开始瞬移前往巴黎。

    落地的时候脚底踩到的是石头块铺的路面,有点硌脚。天还没黑透,西边的天上烧着一片橘红色的霞光,把路对面旧楼的奶油色外墙染了一层暖光。塞纳河北边,一条窄街,路灯刚亮,昏黄的光打在石头墙面上,几条狗在巷子口趴着,尾巴懒洋洋地扫着地。

    空气是干的,不像广州那么潮。有烤面包的味道,还有一股说不清的香味,大概是路边哪家窗户里飘出来的。

    陈守业站了一下,把海因里希画的那张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地铁站,过了桥,往左边走,一路上的参照物,面包店、铁栅栏门、一个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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