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4章 美国战事2 (第2/2页)
哪里,圣劳伦斯河的航道都会比现在安全得多。"
凯恩已经在飞速记录了,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沙沙的,像春蚕食叶。他抬头问了一个问题:
"这个消息什么时候通报给前线部队?东线的将士们正在准备进攻匹兹堡,如果突然告诉他们停止进攻、转向防御,士气——"
里昂看了他一眼,那个目光里有一种很沉的东西。
"阿诺德,"他说,
"我们的战士们不怕换方向。他们怕的是没有方向。告诉他们为什么停、为什么转向、北面有什么在等我们——他们会明白的。跟战士们说实话,这是我们从一开始就坚持的原则。"
凯恩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
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,讨论了具体的兵力调配、后勤路线、时间表和与欧洲方面的联络窗口。
散会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,仓库外面夜色浓稠,星星不多,但月亮很亮,把仓库前那片空地的每一道车辙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曼施坦因和克劳泽走在最后面。他们并肩穿过那扇半掩的铁皮门,外面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。曼施坦因深吸了一口,让那股带着青草和泥土味道的夜风灌满了肺叶,然后缓缓呼出来。
"圣劳伦斯河。"
他轻声说,用的是德语,
"一九一六年在西线的时候,我连这条河的名字都没听过。"
克劳泽走在他旁边,脚步不快不慢。
"一九一六年你还在师部做参谋,每天想的是凡尔登那边怎么少死几个人。
谁能想到二十年后要在五大湖和德国海军的舰船搞联合补给。"
曼施坦因笑了一下,那笑容在月光里很淡。
"这就是革命有趣的地方。你永远不知道明天要在地图的哪一块上画箭头。"
他停了停,
"沃尔夫冈,你觉得北线突击集群由谁来带合适?"
克劳泽想了想:
"劳森去东线稳守,他适合那个位置——作风硬派,十分务实,不给敌人一点空子钻。
但北线需要一个更能灵活调动的人。
也许可以推荐艾布拉姆斯——那个底特律本地同志,之前在西班牙待过两年,回国后一直在芝加哥方向带部队。他熟悉湖区的地理,年轻,精力足,战术设想符合进攻的需求。"
"那等下和跟里昂同志提一下。"
曼施坦因说。
他们走远了。脚步声在夜里的砂石路上清晰而稳重,一前一后,节奏匀称。
窗户里透出的灯光在他们身后渐渐缩小,变成一点温暖的橘黄色,融进夜色里。
底特律河在不远处流淌,水流无声。
对岸的黑暗中偶尔闪过一点灯光,再远处,休伦湖和伊利湖之间的那片水域安静地躺着,像一面等待被搅动的大镜子。
北边,几百公里之外,渥太华的灯还没有熄。
鲍德温正在跟布鲁克争论防线的部署;艾登还在起草下一封给白宫的电报,措辞会比上一封更恳切一点,更急迫一点。
他们还不知道,美共的会议桌上,一个进攻计划已经对准了那个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