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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4章 糖衣炮弹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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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374章 糖衣炮弹(1) (第1/2页)

    帝京城东,百花胡同。

    这里是一条连寻常五品官都不敢轻易踏足的销金窟。

    高门深院,朱漆大门终日紧闭。

    外头看着,与寻常勋贵别院并无分别,里头却另有天地。

    几名身着轻薄纱裙的美貌侍女跪坐在软榻旁,衣裙松散,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脖颈。

    她们微垂着头,玉手轻抬,温顺地替榻上的大人们斟酒、剥荔枝。

    胡氏、鲁氏、荀氏几家的官员,怀里各自搂着一名娇柔侍女。

    “陈兄,听说你上个月在淮安码头,又发了一笔横财,连人带货全扣下了?”

    漕运总督府的陈康闻言,嘿嘿一笑。

    “胡兄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是一艘打着徽商旗号的私船,仗着背后有两淮商会撑腰,想从咱们运河道上安安稳稳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下官查了他的通关文牒,寻了个吃水过深的由头,直接把船扣在闸口。”

    荀茂听得来了兴致,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侍女连忙凑上前,替他擦去唇边酒渍。

    “听说那商贾随行的家眷里,有个刚纳不久的小娘子,生得很是标致?”

    陈康眼里透出几分得意。

    “何止标致。”

    “那身段,嫩得像是刚从清泉里捞出来的莲藕。”

    “起初那小娘子烈得很,在舱房里哭着喊着,要寻死觅活。”

    “下官也不急,只让船在闸口停了整整七天。”

    “七天里,仓里的生丝受了潮,船东急得在岸上磕头,额头都见了血。”

    “到了第八天夜里,那小娘子自己换了身薄纱,赤着脚踩过跳板,上了下官的官舫。”

    屋里的几个官员对视一眼,随即抚掌大笑。

    鲁氏管事鲁元杰端起酒碗,朝陈康遥遥一敬。

    “陈老弟的手段,是愈发老练了。”

    “等哪天玩够了,可别忘了送给为兄尝尝鲜。”

    陈康哈哈大笑,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“鲁兄开口,哪有不应的道理?”

    “这两日待我调教好了,便给鲁兄送去玩个三五日。”

    几人推杯换盏,言语间尽是同气连枝的恭维。

    在这帝京城的深宅大院里,平民百姓的家破人亡,不过是他们酒席上一道不值一提的谈资。

    正说笑间,厚重的锦缎门帘被小厮轻轻挑开。

    一名身穿正五品暗纹官袍的中年男子,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他面容端正,下颌蓄着修剪齐整的美髯,周身自有一股户部实权官员的威严。

    正是户部粮储清吏司郎中,崔尚安。

    屋里的几名世家官员见状,纷纷收敛了脸上的轻浮,起身相迎。

    “崔大人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崔兄快请上座,这壶极品百花酿刚温好,就等您开席呢。”

    两名侍女极有眼色地退开,替崔尚安褪下厚重的玄狐大氅,换上柔软的丝绸软履。

    崔尚安在黄花梨太师椅上坐定,神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
    “外头的事情,你们都听说了?”

    胡玉成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敛,放下手中的玉胆,身子往前倾了倾。

    “崔兄指的是,今日刚到京城的那个河南解元,顾辞?”

    “正是他。”

    “人是礼部驿船一路护送来的,刚住进安喜门内的国士馆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排场不小,连喜公公都对他客客气气。”

    鲁元杰皱起眉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。

    “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年,就算秋闱拿了个解元,朝廷何至于这般大动干戈?”

    “如今会试尚未开考,便直接召入国士馆待诏,还享正七品待遇。”

    “这在大奉立国以来,可没几个先例。”

    荀茂沉吟片刻,目光微微闪烁。

    “诸位可还记得,五年前两淮盐道出的乱子?”

    “当年那篇在朱衣阁被定为首卷的制盐策,据说就是这小子写的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晒盐法,省时省力,产出的细盐白如飞雪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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