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6章 甲叩危墙 (第2/2页)
军。信都方向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”
杨铭嚼饼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扶着垛口站起来,腿有些发软。
断粮三天,他也一样饿着。
他扫视城头,看着那些疲惫不堪却仍然守在这里的士卒。
“弟兄们,刚才斥候回报,北边没有援军。”
“孤城一座,断粮三日。外无援兵,内无粮草。咱们等的援军,不会来了。”
“但咱们为什么还在这里?”
他指了指身后的城楼,又指了指脚下的城墙。
“大王待我等恩重如山,今日战死,可报夏国!”
他拔出佩刀,刀锋映着灰蒙蒙的天光,冷森森一片。
“愿意跟杨某死在这里的,留下。想走的,我不拦。”
没有人动。
杨铭点了点头。
然后他转身,面对城外。
隋军已经开始攻城了。
尉迟恭的锻头营重甲步卒推着云梯、撞车,缓缓逼近城墙。
王逾的护漕水师从漳水上游登陆,从侧面包抄。
裴行俨的骑兵在远处巡弋,封死了所有突围的可能。
攻城的号角吹响了。
三千重甲步卒,清一色明光铠,甲片在灰白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他们走得不快,每一步都沉稳有力,三千双铁靴同时踏在地上,发出沉闷而整齐的巨响。
杨铭瞳孔一缩。
他打过仗,见过重甲,可从没见过这样的。
那些铁疙瘩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刀砍上去,顶多留一道白印;枪刺上去,枪尖直接滑开。
他们根本不需要盾牌——他们本身就是盾牌。
“放箭!”
城头弓弩手松弦。
箭矢如雨泼下去,叮叮当当地砸在明光铠上,弹开,落地。
偶尔有一两支射中甲片缝隙,那士卒闷哼一声,拔掉箭矢,继续往前走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城头上一片死寂。
杨铭咬着牙,嘶声喊道:“推云梯!把云梯推下去!”
十几个士卒扑到垛口边,合力去推刚架上来的云梯。
可云梯前端铸有铁钩,一搭上城墙垛口便死死咬住,十几个人推得青筋暴起,那云梯纹丝不动。
“推不动!”一个士卒绝望地喊道。
杨铭冲过去,双手抓住云梯,用尽全身力气去扳。
他的脸涨得通红,额上青筋暴突,可那铁钩嵌在砖缝里,像是生了根。
身后又架上几架云梯,更多的铁钩咬住了城墙。
隋军重甲士卒开始攀爬,城头的刀砍在他们肩上、头上,火星四溅,刀口崩裂。
一个夏军士卒用尽全身力气,将一柄长矛刺向攀城隋军的胸口。
矛尖正中甲片,却只是“铮”的一声脆响,矛杆弯了,甲片连个凹痕都没留下。
那隋军士卒一把抓住矛杆,往下一扯,夏军士卒连人带矛被拽出垛口,惨叫着摔下城墙。
“砍脖子!砍眼睛!”杨铭嘶声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