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7章 孤城醉暴 (第2/2页)
斟酌着措辞:“大王,兵败之事,非战之罪。李世民诡计多端,我军……”
“非战之罪?”薛仁杲猛地将酒碗砸在案上,酒液四溅,“你也说非战之罪?那孤问你,三万兵马是怎么没的?是孤让他们去喝酒的?是孤让他们不设巡哨的?”
他站起来,摇摇晃晃走到郝瑗面前,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尖。
“你在帐中,你为何不谏?你为何不拦?”
郝瑗脸色更白了,咳嗽了几声,勉强开口:“大王,臣当时……臣当时力谏大王不可召回宗将军,大王不听……”
“还敢提宗罗睺!”
薛仁杲一巴掌扇过去。
他醉意正浓,这一掌虽失了准头,却结结实实打在郝瑗胸口。
郝瑗本就体弱,连日奔波劳心,早已支撑不住。
这一掌下去,他踉跄后退两步,一口鲜血喷出来,身子一软,顺着帐柱滑了下去。
“大王……臣……”
薛仁杲没有看他,转身回了案后,又倒了一碗酒。
“滚出去。”
郝瑗被两名亲兵扶出帐外,面色灰败如纸。
他靠在帐外的木柱上,喘息了许久,才在亲兵搀扶下慢慢走回自己的营帐。
当晚便高烧不退,昏迷中呓语不断。
军中诸将来看望,郝瑗勉强睁开眼:“大王……大势去矣……”
便又昏了过去。
消息传开,折墌城中上下皆惊。
郝瑗是西秦的谋主,自薛举起兵便跟随左右,出谋划策,劳苦功高。
如今连他都落得这般下场,其余人还不知会怎样。
此后几日,薛仁杲变本加厉。
每日酗酒,醉后便上城墙巡城。
这一日午后,他又拎着酒囊晃上城头,身后跟着几名战战兢兢的亲卫。
城墙根下,一名老卒抱着长矛靠在垛口上打盹。
日头正暖,城上也没人管,老卒的鼾声都响了起来。
薛仁杲走过去,站定,低头看着他。
那老卒浑然不觉,嘴角还挂着口水。
薛仁杲一脚踹在他腰上。
老卒从梦中惊醒,翻身滚出去两尺远,抬头看见是薛仁杲,脸都白了,连滚带爬跪起来。
“小人该死!小人该死!”
薛仁杲抽出马鞭,劈头抽下去。
第一鞭打在老卒肩上,衣甲裂开一道口子;第二鞭打在背上,皮肉翻卷;第三鞭——
“大王!”身后校尉李武实在看不下去,硬着头皮上前,“这老卒守了一夜城,方才实在撑不住才打了个盹……”
薛仁杲回头,醉眼通红。
“你替他求情?”
李武扑通跪下:“小人不敢,只是——”
“只是什么?”薛仁杲一鞭抽过去,打在校尉的兜鍪上,兜鍪飞出去老远,“你既然这么护着他,那就替他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