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5章 他只是皇帝,又不是玉皇大帝! (第2/2页)
气?我看他这些年就是越来越不成样子了!什么人呐,朝堂上的事情本来就该有商有量,广开言路,多听听旁人的意见,要是什么都不敢说,什么都不敢劝,只知道他点头便跟着点头,他说东便不敢往西,那还叫人臣吗?那不成家养的鹰犬了?朝廷养那么多文武百官,难道就是为了每日上朝齐声喊万岁,再等着他一个人拍脑袋拿主意?”
她越说越响亮:“他只是皇帝,又不是玉皇大帝!怎么就错不得了?怎么旁人就说不得了?圣人还说闻过则喜呢,他做了几年皇帝,倒比圣人还金贵起来了,一句话都听不得逆耳的。你是他亲儿子,也是他的臣子,你若明知道他要犯错还闭着嘴不说,那才叫不忠不孝!如今倒好,你认真尽本分,他反过来拿这种事情敲打你,这算哪门子的道理?”
长柏张了张口,想说皇额娘这话若传到外头,只怕满朝御史都要惊掉下巴,若弗却已经说得停不下来,连从前那些陈年旧账都忍不住翻了出来:
“他也是!好好的日子不过,非要一家人打起来,他才舒坦是不是?这些年后宫清清静静,你们兄弟姐妹也处得和和气气,他反倒闲出毛病来了,非要东挑一下、西拨一下,生怕大家关系太好。早知道他喜欢看这种热闹,当初我就不该把金玉妍压下去,干脆由着她在这宫里搅风搅雨,搅个乌烟瘴气算了!一群人天天为了他打得头破血流,最好连狗脑子都打出来,他是不是就高兴了?才觉得这皇帝做得有滋有味了!”
这一长串话骂得又快又利落,长柏甚至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劝。
只能等若弗终于喘了口气,才重新将茶盏递过去,趁着她喝茶润喉的功夫,无奈又温声道:“皇额娘,没事的,儿子真没事,儿子心里有数。”
若弗没好气道:“你有数,你有什么数?你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,你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?他是你皇阿玛,既占了君,又占了父的,他若真要压你,你还能忤逆他不成?正因为你不能,为娘才更得替你说话!这天底下哪有做娘的,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骨血被人作践的!凭他是皇帝又怎么样,皇帝的儿子也是我生的!”
长柏刚被她说得心里暖得发软,便见若弗越说越来劲,竟又把袖子往上撸了撸:“不成,我还是得去闹他一闹!也是我这些年脾气太好了,由着他硬了翅膀!再这么纵下去,他还真当我怕了他不成?我富察家虽没了二伯父马齐,可傅恒也好,族中那些叔伯兄弟也好,难道便都成了死人,能由着他这样拿我儿子作践?今日他要抬一个永璜出来敲打你,明日等永璋、永瑾几个大了,是不是还要照着圣祖爷晚年那套重新演一遍,非得叫亲兄弟打得你死我活、头破血流?”
话赶话说到这里,若弗忽然就想起了那个被两废两立的太子,脸色也一点点变了。
那可不成!
绝对不成!
若真要到那种地步,还不如她现下就去弄一碗砒霜或是鹤顶红来……
长柏眼见着母亲眼神越来越不对,甚至隐隐透出一丝决绝来,心头骤然一凛,抬眼扫向左右,吩咐惢心莲心等人都出去守在门外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