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章 董事长想白嫖?审计总监查你的账 (第1/2页)
林易举着保温杯,朝他示意。
“陛下,您接着说。”
老朱那根戳在半空的手指,僵了三息。
他憋红了脸,硬生把那句话咽了回去。
你这是要把咱大明姓朱改成姓林。
这话不能说。说出来,就是当着满屋子人,承认自己怕了一个六品官。
老朱一甩袖子,转身就走。靴底碾过企管办门口的青石板,咯噔咯噔,一步比一步重。
徐妙云扶了扶金丝眼镜。
“林老板,陛下这是……”
“被儿子们伤了心。”林易拧上杯盖,往椅背一靠,“当爹的辛苦养大一窝崽,崽长大了,眼里只剩报表,没了他。换谁都难受。”
他不再多言。
系统面板上,气运值还在往上爬。26%。这个数,比老朱那点别扭金贵多了。
——
养心殿。
老朱一个人坐在案前。
案上摊着十几本折子,各地藩王送来的。
他随手翻开一本。老二朱樉的。
通篇水渠数据、流民安置、明年粮产预估,末了才挤出一句“父皇安康,儿臣甚念”。
干巴巴,敷衍。
老朱把折子摔了,又抓起一本。
老三朱棡的。这小子更绝,附了张报表,请他审阅业绩,争取下季度多批两成研发经费。
研发经费。
老朱咬牙。这词儿,是从那姓林的嘴里学出来的。
十几本折子,从头翻到尾。开口闭口全是KPI、增长率、净利润。
没一个跟他撒娇的。
没一个求他开恩典的。
没一个问他身子骨好不好的。
他这个爹,在儿子心里,连那张破考核表都不如。
老朱靠进龙椅,喉咙堵着一团火。
“咱打天下那会儿,他们还在襁褓里尿。”
“如今一个个翅膀硬了,心里只有那个画饼的。”
殿外太监探进半个头。
“陛下,太子殿下求见。”
老朱坐直了。难得。标儿主动来看他。
“宣。”
朱标进来,一身月白常服,手里还捧着那本卷了边的《东宫季度增长规划》。
老朱心里那团火,软了半截。
“标儿,坐。陪爹说话。”
朱标落座,屁股还没坐热就翻开册子。
“父皇,儿臣正有事要回。林总监那个绩效分摊机制,儿臣算了三天。”
老朱端起茶。
“嗯。”
“按林总监的模型,儿臣把江南赋税和工部营造拆成十二个指标,分摊给各州府……”朱标越说越起劲,手指点着册子上的数,“您瞧,这一项增加值,比去年能高出四成!”
老朱端着茶碗,半天没往嘴边送。
“林总监的逻辑,真是绝了。”朱标合上册子,长出一口气,“儿臣这辈子,头回觉得当差能这么痛快。”
哐当。
茶碗磕在案上。
朱标抬头。
“父皇?”
老朱盯着自己这个最疼的儿子,半晌,挤出一句。
“标儿,你心里……还有爹吗?”
朱标愣了。
“父皇这是哪里话。儿臣自然孝敬父皇。”
“那你来一趟,张口闭口,全是林总监。”老朱的火又窜上来,“你跟爹说,你这一年学的,是治国的圣贤道理,还是那姓林的歪门邪道?”
朱标张了张嘴。
他没料到父皇会为这个动气。
“父皇,林总监的法子,能让国库爆满,能让百姓穿暖吃饱,能让弟弟们不动刀子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老朱站起来。
“你出去。”
朱标捧着册子,怔在原地。父子俩对望片刻,太子终究没再争,行了个礼,退了出去。
殿门合上。
偌大的养心殿,空落的,没人再陪他说一句闲话。老朱站在当中,胸口一起一伏。
他这个皇帝,当得没滋没味。
——
三日后。御书房。
户部把企管办年末的报销单据,整整齐齐摞在御案上。
足有半尺高。
老朱拿起最上面一张。
【北平至京城水泥道修路工匠,冬季防寒补贴,每人棉衣一件,烧炭银五钱,合计四万二千两。】
翻到下一张。
【各州府技术革新奖励,纺纱机改良、制碱工艺优化等三十七项,合计十一万两。】
再下一张。
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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